是夜,冰冷的海風越過開啟艦面燈光的飛行甲板。
“計時起飛!”
霎時,藍色的發動機尾焰急速噴射在擋流板上,將周圍的空氣烤得熾熱,徐英駕駛“飛鯊”沖出航母甲板14°仰角,向著漆黑的夜,闖出更新的路。
夜間艦基起降是艦載戰斗機飛行訓練中風險極高的課目,不僅對飛行技術要求極高,還要克服環境、心理等因素的影響,極易產生飛行錯覺。
徐英作了一個生動的比喻,“夜間著艦,就像蒙著眼睛,在高速公路上以200公里時速疾馳,別人不停地提示‘向左一點’或‘向右一點’。”
沒有最難,只有更難。對于艦載戰斗機飛行員來說,其實也沒有哪一步是輕松的。
一次,飛行員孫寶嵩帶隊執行完任務準備歸建,恰逢當日氣象條件較差,幾乎到了可飛的“臨界點”,以前從沒飛過這樣差的天氣。
“飛,還是不飛?”面對詢問,孫寶嵩堅定地說了一個字:“飛!”
“挑戰面前沒有選擇題,這么‘好’的氣象條件實在是難得。”孫寶嵩說。
天降大任,斯人必為。那天,某海域,飛行員劉孟濤駕駛“飛鯊”完成空中課目后,突遇天氣變化。風浪中,遼寧艦隨著洶涌的巨浪上下浮動。從空中望去,如火柴盒大小的甲板,在劉孟濤眼中更顯得飄忽不定。
面對這一突發情況,劉孟濤迅速穩住心神,精準操縱著“飛鯊”進入降落航線,在所有人緊張的期待中順利著艦。
與劉孟濤一樣,裴英杰的膽氣也讓人驚嘆。為了盡快提升綜合作戰能力,他仔細鉆研對海、對陸攻擊技戰術技能,在“鉆山溝”這一危險系數極高的課目中,他敢于將高度一降再降。
“那是樹梢的高度!”戰友們驚呼。
“這是實戰的高度。”裴英杰卻說。
《一著驚海天》,這個被選入初中語文課本的新聞作品,感動、激勵了億萬國人。現在,“驚天一著”已經成為常態。
正如戴興說的那樣,“歷史是讓人銘記的,但艦載戰斗機飛行員需要不斷刷新歷史。”
盧朝輝駕駛殲-15艦載戰斗機齊射多枚導彈,一次成功攔截多個來襲目標。徐英攜彈起飛,掠海完成導彈發射,準確命中目標。徐愛平突破了海軍航空兵超低空特技飛行史上極限數值。

殲-15艦載戰斗機阻攔著艦。李唐攝
今年4月,剛剛以空中作戰編組方式接受習主席檢閱,圓滿完成海上閱兵任務的他們,片刻不停地繼續向前。
“最新銳的力量,必須要有最過硬的能力!”如果從0到1實現的是突破,那么從1到100才是戰場需要的能力積累。
“海空一體,艦載戰斗機不能做‘獨行俠’”

殲-15艦載戰斗機飛行員群體。李唐攝
27畝甲板上的刀尖舞者
幾年來,從試飛到組訓,從技術到戰術,從陸基到艦基,從晝間到夜間,從單機到編隊,從近海到遠洋;從最初的幾架到現在越來越多的殲-15艦載戰斗機在航母上起降,從單一機型訓練到多機型密切配合訓練,從基礎飛行課目到作戰體系運用……這些變化,記錄了艦載戰斗機融入航母體系的奮飛航跡。
“我們既需要在實現艦機融合的條件下‘堆’出飛行技戰術水平這個‘代數時間’,更需要融入航母編隊體系作戰這個‘幾何空間’。”徐漢軍拿起案頭放著的訓練大綱說道。

遼寧艦在夜間放飛殲-15艦載戰斗機。張凱攝
在團長徐英的宿舍內,一架殲-15艦載戰斗機模型被高高懸掛在屋頂最顯眼位置。在他的觀念里,獨木不成林,單兵難排陣。“殲-15艦載戰斗機懸掛在房間里,就像融入立體的海空戰場,這也時刻提醒著我,艦載戰斗機不能做‘獨行俠’,必須深度融入整個作戰體系。”
那年底,徐英駕駛“飛鯊”隨航母編隊赴南海開展跨區機動訓練。這是航母編隊首次以作戰編組進行綜合性、試驗性演練和隊形訓練。
同樣,在戴興宿舍,也張貼著一副殲-15艦載戰斗機座艙圖,他一有時間就認真研究。在他的思維里,現代戰斗猶如一臺復雜機器,只有每個零部件都精準、順暢匹配,整臺機器才能高速運轉。
航母編隊體系作戰的剛性需求,決定著艦載戰斗機必須走向遠海大洋。“飛鯊”作為這一體系中的關鍵一環,也必須趟出一條向航母編隊體系的融合之路,實現遠海飛行,完成遠海保障,進行遠海作戰。
2016年底,“飛鯊”隨航母編隊首次赴西太平洋開展遠海訓練,在近似實戰環境中開展全系統、全流程、全要素整體訓練和實際使用武器演習。
2018年春,某海域風起浪涌,數架殲-15艦載戰斗機先后前出,與遼寧艦航母編隊所屬多艘驅護艦、多型直升機密切協同,對藍方數艘艦艇實施精確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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