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袁華女士手中有登機牌卻沒有讓她登上飛機。攝影:錢波
父親車禍病重,她準備乘飛機回家探望。登機牌換了、行李托運了,安檢也過了、都檢票了,她卻被告知,“燃油不足,需要減員,你不能登機了。” “100多位乘客,為何偏偏要減我?”遇上這怪事或許你也會這么問。昨(27)日下午,遭遇此事的袁女士也這樣問了,但是她至今沒有得到答案。更讓她不解的是,她被減員之后,航空公司方面也沒有任何后續安排。她不知道這趟探親之路何時才能啟程。 啟程探親:發生爭執,就要上機了卻被卡住 在重慶工作的袁女士,最近接到家人的通知說,78歲的老父親出了車禍,重傷入院可能不行了。得知消息的袁女士急忙從四川航空股份有限公司(Sichuan Airlines Co., Ltd.,簡稱“川航”)官方網站上,訂購了昨日前往烏魯木齊的“3U8759”號航班,希望在當晚能趕到醫院見父親最后一面。 昨日上午,袁女士趕往機場。12點左右,她換了登機牌,并辦理了行李托運,登機牌上的登機時間是12點30分,辦完手續后,袁女士又通過安檢,前往8號登機口前等待登機。 “一切都非常順利,沒想到就要上飛機了被卡住了。”袁女士說,飛機準點到達,12點半準時開始登機,先登機的是中轉的乘客,隨后他們直達的乘客也排隊開始登機。就當檢票員將袁女士的登機牌掃描,并撕下“半聯”后,她被告知:“燃油不足,飛機需要臨時減員,你不能登機了,請你等一等。” 發生爭執:“為何偏偏要減我?” “燃油不足,這什么理由啊?況且為何就要減我呢?我確實有急事啊!”袁女士說,她非常不解,但是也沒有辦法,只是要求工作人員,“你們幫忙協調一下,我確實有急事。” 袁女士說,當時工作人員也答應“馬上協調一下。”但是此后沒有任何人搭理她。眼看就要到了起飛時間,袁女士朝廊橋走到機艙口附近,與3位飛機上下來的工作人員發生爭執,并發生了抓扯。 袁女士說,抓扯后,她的右手一直疼痛無法活動,隨后,一地勤工作人員抓住她,讓3位工作人員上了飛機,正常起飛離開,地勤則帶著她離開廊橋。 “為何偏偏要減我?我還是川航的金熊貓會員呢!什么時候才能走呢?航空公司應該給我一個說法。”袁女士說,她向地勤詢問川航投訴點在哪里時,地勤卻不辭而別。 尋找答案:總部熱線不知分公司在哪 袁女士再次見到地勤時,已是20分鐘后,此時地勤還帶了一個公安民警過來。 在機場公安局,袁女士作了兩個多小時筆錄,之后她開始聯系上航空公司,希望能了解被減員的真相。 她首先撥打了川航總部的服務熱線,接線員告訴她:“你遭遇的情況我們并不清楚,我們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也不知道你該怎么辦?” 袁女士說,讓她不解的是,她希望對方能提供重慶分公司的聯系方式,她要前往反映情況,但對方竟稱:“不知道重慶分公司在哪里”。 無奈之下,袁女士只得自己尋找。她打了輛出租車四處問路才找到了川航重慶分公司,正好遇上了保衛科的副科長黃先生。 袁女士說,她把自己遭遇情況向黃進行了反映,并進行交涉,但是黃沒有給她任何解釋,也沒有給出任何建設性的處理辦法。 昨晚7時許,沒有等到任何說法的袁女士在朋友陪同下,前往醫院對疼痛不止的右手進行檢查。 袁女士說,她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重新啟程返鄉,也不知道是否還能見上父親最后一眼。 一直沒有收到航空公司回復 為了證實袁女士的說法,并了解事情全貌。昨晚6時左右,記者前往川航重慶分公司,在感應門尚未感應到的的位置,記者就被兩名保安攔住。亮明身份說明來意后,保安稱“上面打了招呼,沒有預約的一律不準進”。 在記者再次說明來意后,一未戴帽子的保安表示,他先進去聯系一下相關負責人受訪。等了大約15分鐘,該保安仍未露面。正當記者轉身接聽電話時,發現該保安已溜出大門,與一男子耳語幾句后,快速離開。記者朝其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但已不知去向。 隨后,記者詢問仍在門口執勤的另一保安。他說:“去聯系那個還沒有回來,你們再等等嘛!要不改天預約了再來。”在記者多次要求下,該保安才留下了記者的聯系方式,表示會向相關負責人反映,讓記者等待答復。 但是截至昨晚10時許發稿時,記者一直沒有收到航空公司方面對于此事的任何回復。 航空公司涉嫌違約 對于袁女士的遭遇,本報新聞律師團成員,漢尊律師事務所主任沈任剛分析說,若該旅客所描述的事實屬實,航空公司存在違約,事后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 他認為,旅客購買機票并更換了登機牌,表明與航空公司已形成“承運合同關系”。同時,旅客通過了登機前的安全檢查,沒有不適宜乘機的表現,此后不能登機完全是航空公司的責任。航空公司補救措施一般包括:告知不能正常運輸的重要事由,道歉,退票(或改簽)并賠償損失。 同時,沈律師也提醒,旅客若不聽勸阻強行登機,也將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民用航空法》的相關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