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技術儲備不少,但日本在自研先進戰斗機方面依然存在不少短板。其中,最大的問題即無法擺脫美國的制約。實際上,日本在此之前已經先后研發了兩款戰斗機。第一款是以“美洲獅”戰斗機為藍本的F-1支援戰斗機,主要用于對海防御作戰,其性能一般、表現平平;第二款是以F-16戰斗機為藍本仿制的F-2多用途戰斗機,主要用于對地面和海上目標實施攻擊,并兼具一定的空戰能力。F-2戰斗機是世界上首款采用有源相控陣雷達的戰斗機,日本在研發過程中受盡了美國的擺布,導致其戰后幾十年間幾乎沒有獨立研發現代噴氣式戰斗機的經驗。
這一軟肋在日本裝備F-35A戰斗機的過程中又暴露無遺。近年來,日本已經在三菱重工位于愛知縣的小牧南工廠建立了F-35A戰斗機的組裝線,同時該廠也是亞洲唯一的F-35A授權生產線,曾經被認為是日本復興本國戰斗機產業的起點與希望。但是,由于自己生產F-35A的成本始終居高不下,再加上美國不斷施加壓力,日本被迫決定在組裝完第42架F-35A戰斗機之后將工廠關停,改為直接從美國進口整機。日本為了生產制造這42架F-35A戰斗機花費200億美元,均攤下來差不多5億美元1架。
這樣的局面充分體現了美國對日本航空工業的控制與限制。與此同時,日本政府計劃以1萬億日元的高價進口100多架F-35A和F-35B戰斗機,替換已經嚴重老化的F-15戰斗機,這又是一筆高昂的裝備采購費用。因此,日本航空工業面臨著自己造也貴、買也貴的尷尬境地。
日本將采取多種方式推動F-3戰斗機的研制
正因如此,日本政府始終難下決心是否推進下一代戰斗機的研制。2018年3月5日,日本《朝日新聞》報道稱,日本防衛省已經決定不再考慮2030年之前開發國產戰斗機。在F-2戰斗機退役之后,對后續機型的考慮將以國際共同開發為基礎,也不排除繼續引進F-35A戰斗機。
然而,第二天日本防衛相小野寺五典就在記者招待會上對航空自衛隊后續機型的國產開發問題表示,“關于如何判斷,尚未有決定。已放棄國產開發不屬實。”這一前后矛盾的表述從另一個側面顯現了日本政府在這一問題上的糾結。
實際上,日本防衛省非常希望能夠獨立開發F-2的后續機型,防衛省官員曾表示,“獨立開發對保持日本自己的戰斗機技術來說非常重要。”但是,日本自研戰斗機卻又面臨著如獨立研制能力不足、資金不足、關鍵系統開發進度滯后等諸多難題。
為了解決這些現實問題,日本采取了較為靈活的應對措施。2017年6月,美國《航空周刊》網站報道稱,英國和日本正在探索聯合開發作戰飛機,此舉將使兩國防務技術合作更加緊密。兩國將開始互相交換相關信息,其中包括日本的“未來戰斗機”計劃和英國的“未來空中作戰系統”。同時,兩國合作相關計劃的時間表大致相近,日本計劃于2030年用其替換F-2戰斗機,英國則計劃于2040年前用其替換“臺風”戰斗機。因此,在美國嚴格控制對外輸出先進戰斗機技術的情況下,日本可能會依據現實條件,靈活選擇在美國與英國幫助下自主研制、與英國聯合研制等多種方式推動F-3戰斗機的研發。
同時,美國方面也在積極爭取繼續與日本在這一領域的合作。美國洛克希德·馬丁公司于2018年4月明確表示,希望為日本提供融合了F-22戰斗機和F-35戰斗機技術的新型戰斗機。2018年7月,美國諾斯洛普·格魯曼公司也對日本的信息征詢作出回應,表示愿意參與F-3戰斗機的項目研發,并提供了相關的技術清單。
在這種情況下,日本防衛省希望能在2019年至2023年間正式啟動F-3戰斗機的項目,以配合日本防衛省中期防衛計劃的實施。盡管日本希望能夠主導該項目的進行,但是仍將與BAE系統公司、洛克希德·馬丁公司、波音公司和諾斯洛普·格魯曼等外國承包商合作以降低技術風險,最終目的是確保F-3戰斗機能夠如期服役。(王鵬 作者單位:空軍工程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