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陳冬情不自禁地扭頭看了一下座位右側的舷窗,那是他期盼已久的美景:一半是深邃的太空,一半是藍白相間的地球,兩者相交之處是一道藍瑩瑩的弧線。
三上太空的景海鵬問他:“爽嗎?”
陳冬脫口回答:“爽!”

初上太空,失重的體驗讓人新奇和興奮,但很快“空間運動病”接踵而來。因為失重,血液涌向頭部,頭暈腦漲,甚至眼睛都有點外突。幸虧“景師兄”已有兩次太空飛行經驗,幫助他慢慢適應了失重感。
“在您之前,我國航天員還沒有第一次上太空就連續飛行33天的。您晚上能睡踏實嗎?”記者問。
“開始確實睡得不太踏實,因為在太空,人其實站著、躺著、飄著是一樣的。我們睡覺是鉆進固定在艙壁上的睡袋里站著睡,開始總覺得后背沒有躺在床上的踏實感,感覺有點‘飄著睡’。但后來越睡越踏實了,一是白天工作排得很滿,人也適應了,很快就能睡著;二是知道即使我們睡著了,地面飛控中心還有多少專家眼睛一刻也不眨地陪伴著我們呢。”
在這33天里,他倆既是航天員,又是工程師、科學家、醫生、飼養員和農民等多面手。尤其是太空種菜的實驗,填補了我國在軌植物栽培技術領域的空白,為開展空間站更大規模、更高復雜度和更精確的受控生態生保系統技術驗證與在軌應用奠定了堅實基礎。
“因為時間有限,不可能像電影《火星救援》里一樣種土豆,我們種的是生菜。”陳冬告訴記者。
在失重環境下種植,怎樣才能出苗,怎樣才能提供合適的養分、水分,都是難題和挑戰。早在地面的多次試驗中,陳冬他倆就認真摸索體會,根據對太空環境的充分了解,提出了很多寶貴建議,進行操作優化。在陳冬他倆的細心呵護下,生菜在“天宮二號”出苗了,短短幾天就長到10多厘米高。在太空生長的生菜和吐絲成繭的蠶寶寶,吸引了全球很多青少年的目光。
就在飛船返航前幾天,陳冬他倆突然遭遇了話音通信中斷故障。“開始我呼叫飛控中心,沒有反應,我還以為不在通訊區。隔一會再呼叫,還沒有反應。”陳冬說,“我們就在攝像頭前寫下‘無線電通訊故障’,讓地面科技人員看到。在與地面聯手排故的3小時里,我們在鏡頭前非常鎮定,還在手冊空白頁上寫了‘我們很好,請你們放心’,來告知地面。同時,我倆一直在分析,是什么引起了故障,會不會引發其它故障,我們會不會提前返航?”
收聽不到地面指揮調度的聲音,航天員在太空中就像斷線風箏。景海鵬說:“最壞的打算,就是我們可能回不去了。”
這是直面生死的挑戰。

陳冬說:“我倆都相信我們的科學家和我們的飛行器,一定能把我們安全送回家。”
黃偉芬告訴記者:“他們確實表現得很棒!非常鎮靜,整個排故流程都是按照平時訓練進行的,不慌不亂,有條不紊,一絲不茍。”
當語音通信鏈路恢復,陳冬和景海鵬相視一笑。
返回地球的經歷同樣驚心動魄,尤其是返回艙以每秒8公里的速度穿越“黑障區”。
返回艙飛至距地面100公里高度后,逐步進入大氣層。陳冬說:“當返回艙高速闖入大氣層時,會產生上千攝氏度的高溫,并在返回艙周圍形成一個電離層,無線電通信中斷了。通過舷窗,我先是看到火焰將飛船表面防燒蝕涂層點燃,剝落的紅色碎片密集飛過,很快將舷窗全部覆蓋變黑,但是能感受到返回艙的發動機仍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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