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很多航班被停掉,我們公司23架飛機,15架‘趴下’了。航班取消很多,對我們來說主要是飛行小時的收入問題,這也是乘務員現在普遍關心的一個問題。”某航空公司南通基地客艙部經理劉通表示。
“非典”沖擊重現?專家:壓低成本過冬
員工放無薪假只是個別航司解決現金流問題的一個小出路。專家們普遍認為,此次新冠疫情對航空業的影響或大于“非典”時期,航司應該盡快展開自救。
不同規模的航司,面臨的問題雖然差不多,但解決方式千差萬別。某民營航空公司的宣傳委對記者表示,其實最難受的就是小型民營航司,“我們和國有大航司、有地方國資背景的中小航司都不太一樣。參考“非典”時期,他們都有可能獲得財政補貼或者銀行貸款,但我們很難獲得直接的財政補貼,即使國家給了普惠性的稅收減免政策,但因為之前虧得太多了,根本無法承擔經營上的損失。”
航空公司要如何活下去?
林智杰表示,活下去的關鍵是不看利潤表,管好現金流。在疫情“下半場”,就要考慮活下去,不能把航班全部砍沒。
林智杰認為,當前國務院已免征民航發展基金,航司還可以爭取政府稅費返還、緩交五險一金,提供無息貸款;向銀行借錢,或是多做飛機售后回租,把飛機賣給銀行,再租回來運營;政府注資或“賣身”;員工無薪輪休;要“向旅客借錢”,例如國內航班可以把預售期由一個月提前到6-8個月。此外,旅客節前都已回家,節后返程的需求還在,只是延后返程,且出行更分散了,預計元宵節后市場會有一波回暖。
民航業內專家綦琦表示,三大航需要擔負央企責任,在重要國際航線維持運營、海外包機客貨運輸保障等方面展現出擔當。應密切關注疫情控制進展情況和國內外航空市場需求的科學預判工作,精準調減航班,以最低運營成本“過冬”。
“中小航司是受到疫情影響最大的國內航空市場群體,其現金流的脆弱將引發系列問題,特別是剛剛經歷過股權變更的非上市中小航司。”綦琦建議,要果斷調減航班、退租飛機,在維持安全飛行的前提下壓低運營成本,實現“活著”,才有春天。
高壓下的服務:“害怕是肯定的”
對于空乘、飛行員等一線工作人員來說,他們需要關心的問題不僅僅是收入。在有執飛任務的時候,健康問題也成了最大隱患。
經歷過“非典”時期的航空業、有多年從業經驗的某大航客艙部經理劉通對此深有體會。“其實現在最辛苦和風險最高的就是一線的機組人員,疫情給部分人員在心理上造成了很大的負擔,而且乘務員長時間戴著口罩在客艙里或者在航空器上,對自身也是一種考驗,因為戴著口罩呼吸會很困難,而且高空也是一個缺氧狀態。”
航空公司也并非沒有想辦法保證員工安全,但面對如此巨大的需求,劉通坦言口罩并不是很充足,“在疫情爆發之后,航空公司按照規定開始統一要求佩戴口罩,且每一次執行任務前都會對機組乘務組進行身體檢查。從疫情開始一周以后,公司就開始發放口罩,并要求戴口罩執飛航班。口罩雖然不是很充足,但是夠用。目前,我們還在采購護目鏡,但只有極少數航班是落實了戴護目鏡。”
也有部分航司開始暫時改變服務流程,不主動發餐發水、不提供熱食及收垃圾,避免乘客與乘務員接觸,保持一定的距離。
即使如此,面對疫情,還是有一些空乘會感覺到害怕,尤其是當某些旅客會刻意隱瞞自己去過武漢,給空乘人員造成了不小的心理負擔。
某大航空姐阿嬌對此心有余悸:“我們在1月末有一個機組從重慶飛南通,到了南通以后就被隔離了,因為在飛機上發現兩名去過武漢的、發熱的旅客。”
但阿嬌沒有退縮。“有機組被隔離以后,害怕肯定是有的。但是大家非常配合公司的工作,響應國家的號召,有航班不退縮,沒有航班就自行在家隔離。保證生產運行是我們的責任,國家需要我們,我們民航人就會奮戰在前。”
記者在采訪過程中了解到,大部分空乘人員還是對未來充滿信心。
小雨隨時處于“待命狀態”。所謂待命狀態,就是“一旦解除封城,可以隨時完成任務”。這對于參加工作近2年、已經習慣飛行勞累的他來說,突然在家休息似乎有些不習慣。小雨說,希望能夠在做好個人防護措施的情況下,盡快上崗。
阿山也表示:“發口罩、戴手套、量體溫,這些都是公司和機場要求的。我沒有覺得多害怕,就是戴好口罩,多洗手,做好防護。這工作就這樣,有人坐飛機,咱們就得飛,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