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再看看大陸的航空公司,曹景行說,這兩年,民航發展速度很快,航班更密集了,航班延誤也比以往大大增加。這條新聞里說,延誤超過2小時的航班,空管部門必須優先安排飛機起飛,并確保已關艙門的航班在30分鐘內起飛。
門關上之后,命運就要交給別人安排了。 沉悶的空氣持續發酵。狹窄的空間里,沒辦法活動一下手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有人開始坐不住了。煩躁的情緒相互傳染,一觸即發。 看著窗口外的一小片藍天,渴望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重獲剛剛失去的自由。 這不是囚牢。這是關上艙門之后,因“航空管制”等原因無法起飛的航班。 這是原鳳凰衛視資訊臺副臺長、《時事開講》節目主持人,現東方衛視《雙城記》主持人曹景行的飛行經歷。當然,也可能是你的。 不懂用手機發微博的曹景行 打電話讓朋友幫他發微博控訴 “太過分了,上海航空公司FM9201(上海飛西安),10點飛,把人都忽悠到悶熱的飛機上,人全到后,馬上聽到廣播,都是老套的解釋,預計12點后可能起飛!如此這般,無奈!氣憤!” 這條微博,是8月17日上午11點04分發布的。 它出自電視上那個一頭白發、文質彬彬的“學者型”主持人曹景行之手。 當時被“關”在機艙里的曹景行,不懂用手機發微博,打電話給自己朋友,一字一句地口述,讓他把這些內容發布出去。 20分鐘以后,曹景行再次打電話給朋友幫忙更新微博。 “等車下機回候機室。空姐說登機時天色有點轉白,沒想到上了機又轉黑了。來回折騰吧。” 發了這條微博不久,回到候機室休息的曹景行,聽到廣播,又坐上擺渡車,回到飛機上。 上海飛到西安的航程是2個半小時,而從10點鐘“準點”登機開始,等待就硬生生地耗去了2個小時。 下了飛機,曹景行登錄微博一看,他的那兩條“控訴微博”,已經收到超過200條的評論。 有人和他同仇敵愾,大罵航班延誤。也有人用自己的經歷安慰曹景行,“有一次我們還被關了5個小時。” 看看朋友的表述有點激烈,曹景行把微博刪掉了。但他還是有些不爽:“既然飛不了,為什么要把人集中起來,都關進機艙里?” 曹景行對《都市快報》記者說,乘客買了機票,就是和航空公司定了契約。按照約定,航空公司就應該給乘客提供一個舒適的環境。至少,允許乘客自由地吃點東西,走動走動。 8月18日,曹景行從西安飛銀川,又被“關”了1個小時。 對于平均每3天飛一次,累積幾十萬公里飛行里程的曹景行來說,航班延誤,已經成了家常便飯。而且,近一兩年來,他感覺自己遇到的航班延誤比前幾年更多了。 披著雪花 從杭州飛了14個小時回到北京的家 曹景行遇到的最長一次航班延誤,是從杭州飛北京。兩個小時的航程,最后變成了14個小時。 2010年1月2日,天氣預報里說,北京將迎來大雪。 為避免航班延誤,曹景行訂了第二天一早8點半的機票。 1月3日,曹景行起了個大早趕到機場。準備登機前,他收到消息,北京已經開始下雪了。 上午10點半左右,曹景行乘坐的航班在濟南遙墻國際機場備降。 他往窗外一看,四周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因為大雪,航班無法起飛。曹景行和其他乘客,在濟南等待了4個小時。 飛機終于再次向北飛行。降臨在首都國際機場時,已是萬家燈火。 暮色中的北京,蒼茫一片。 曹景行長出一口氣。機艙里,有的乘客急忙打開手機,給家人報平安,有的乘客,迫不及待地要解安全帶…… 烏龍在這時出現了。 由于大雪,許多飛機不能起飛,把停機位都占滿了。飛機滑行了一圈,又一圈,依然找不到停靠的位置。 好不容易等到一架飛機起飛,有停機位空了出來,又出現了一個烏龍:由于調度不及時,出艙梯遲遲不來。 沒有扶梯,下不了飛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出口近在咫尺。乘客們交換著焦急又無奈的眼神。 這一等,又是一個小時。 “把緊急出口砸開好不好?”曹景行說他當時只有一個想法。 這些年航班延誤的處理 一點進步都沒有 曹景行說,航班因天氣等客觀原因造成延誤,這是無可避免的。但在航班延誤時,空乘人員的處理往往不到位。 特別是當艙門關上,乘客被困艙內時,空乘人員更不懂得怎樣安撫乘客。 “總是簡單地通知你不能飛,但從來不告訴你為什么。至于飛不了怎么辦,也不會有人回答你。” 曹景行說,其實很多乘客也能理解:一線的空乘人員,和乘客一起被“關”在飛機上,他們的感受與乘客是一樣的。而且簡單的解釋,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有時還會把矛盾激化。 有一次,曹景行從寧波飛往廣州。因為航空管制,飛機不能準點起飛。 被關在機艙內近5個小時之后,幾名乘客忍不住站了起來:“我們本來趕著去廣州辦事,現在晚了這么久,事情也沒得辦了,我們還去廣州做什么?” 空乘人員重復解釋著,“這是上面的規定,我們也不想這樣。” 這擋不住正在氣頭上的乘客。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高,堅決要求,一定要下飛機,退票! 為了不影響其他乘客,空乘人員只好打開艙門,讓這幾名乘客下去。 走的時候,這幾名乘客還罵罵咧咧的。 曹景行說,鬧著要下飛機,退票,這不能怪乘客。在臺灣,他還見識過更“厲害”的當地乘客——被航班延誤誤事,有人會跳上辦理登機手續的柜臺,一屁股坐下,蹺起二郎腿。 或許是“厲害”的臺灣乘客,造就了臺灣航空公司良好的應變能力:為了安撫乘客的激動情緒,他們原本購買的經濟艙能免費升到商務艙甚至頭等艙。 臺灣的航空公司彼此之間的競爭非常激烈。但為了保證航班起飛,或者讓乘客盡量早一點到達目的地,航空公司甚至會為乘客調度競爭對手的飛機。 再看看大陸的航空公司,曹景行說,這兩年,民航發展速度很快,航班更密集了,航班延誤也比以往大大增加。按理說,航空公司處理航班延誤的能力也應該與時俱進,但實際上,只是在原地踏步。 在美國 自愿換航班可以拿到200美元 其實,不光中國的航班,外國的航班也經常延誤。 “在英國等一些歐洲國家,飛機也晚點。美國在9·11之后,空管比以前嚴格,這也會造成航班的延誤。印度就更加離譜。”曹景行說。 但在這些國家,曹景行感覺,當地的航空公司在應對航班延誤方面,都比中國要“有規矩”。 一次,曹景行在美國乘坐飛機,當時機艙已經滿員。3名趕時間的美國乘客上不了飛機,十分焦急。 眼看著整機乘客的行程將會被耽擱,空姐不慌不忙,到已經滿員的飛機上,簡單交待了幾句。 這幾句話仿佛咒語一樣靈驗。3名乘客很快站起來,拎著包就下了飛機。 飛機很快起飛。曹景行反復回味著這個片段。 知道美國航空公司是怎么處理的嗎?原來,空姐說的是,愿意乘坐下一班飛機的乘客,每個人可以獲得150-200美金的抵用券,下次乘坐飛機就可以使用。 “中國古語中說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外國人反而比我們用得好。” 曹景行說,這是因為在中國的民航系統中,“空管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航空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二位,偏偏把乘客的利益放在最后一位。” 航班延誤空姐也很委屈 “都很不容易!希望能互相理解” 既然航班無法按時起飛,為什么一定要把乘客集中起來,關到悶熱的機艙里? 21歲的空姐,網友“水瓶座小U”回答都市快報記者說,“原因就是必須旅客上齊了,關閉艙門了,我們的飛機才有資格去排隊等待起飛。” 這就像在超市里購物,總要先拿齊了東西,才能去排隊買單。 其實作為跟乘客面對面的一線人員,“水瓶座小U”也最害怕遇上航班延誤。 “首先是這樣一來,我們的工作量會無形地增加,比如原先為乘客送一次水和食物就夠了,現在要多來回幾趟。二是我們的勞動,在這時其實都是無用功。” 在飛機沒有起飛之前,不管待在飛機上多少個小時,“水瓶座小U”等空姐,都沒有辦法拿到按小時計費的報酬。隨著延誤時間流逝的,是她們的收入。 “水瓶座小U”說,她所在的航空公司,也曾多次就如何安撫乘客情緒的課題進行培訓,總的要求就是“耐心耐心再耐心”。 但是,飛機上的資源畢竟有限,人力也很有限。要照顧到所有乘客的情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機組也是沒有辦法的,只能在狹小的空間里面窩著,不停地去跟塔臺溝通。”“水瓶座小U”說,“都很不容易的!所以希望大家能互相理解。” 新聞附件 2011年8月15日,一條《民航局要求確保已關艙門的航班在30分鐘內起飛》的新聞引發了廣泛關注。 這條新聞里說,延誤超過2小時的航班,空管部門必須優先安排飛機起飛,并確保已關艙門的航班在30分鐘內起飛。這讓許多網民拍手叫好,但一些航空業內人士,卻紛紛質疑這一要求的可行性。 8月16日,民航部門出來“指正”,說網上流傳的這條航空“新規”純屬誤讀。“關艙門后30分鐘內須起飛”,只是民航系統“爭先創優”的目標。實際操作中,只有在天氣和空中管制狀態正常的情況下,才可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