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上周五,一架老舊的波音 737 在哈瓦那郊外墜毀,導致 110 人死亡。墜毀時,這架波音 737 已有近 40 年機齡,期間五六次易主,經營方由美國轉到加拿大,又由喀麥隆轉到加勒比。
Safety Operating Systems 咨詢公司負責人約翰·考克斯(John Cox)說:“我之前坐過那架飛機。”他一直追溯這架飛機的所有權到了 1979 年,當時這架飛機還是全新的,屬于他的前公司,皮埃蒙特航空(Piedmont Airlines)。
墜機的原因目前尚未確定,但這架飛機本身就是古巴麻煩重重的航空產業的有力印證。隨著來古巴旅游的游客越來越多,古巴的國家航空公司發現他們很難得到足夠的飛機滿足旅游業的需求,只能勉強維系著公司老舊的機隊。
古巴經濟長期處在一種混亂不堪的狀態。專家表示,困擾古巴航空業的麻煩正是幾十年來阻礙古巴經濟發展的因素:經濟管理不善,以及美國對該國實施的禁運措施。
古巴的問題已經發展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幾周前,出于對航空安全問題的考量,古巴停掉了大部分國內航班。為了繼續飛行,官員們不得不從外國機構租用飛機。這些機構有時會使用機齡長達幾十年的飛機——就像上周五起飛后墜機燒毀、最終導致機上乘客幾乎全部身亡的那架。
此次墜機的這架老舊波音 737 是由一家相對不太為人所知、一共只有三架飛機的墨西哥公司租借給國有航空公司古巴航空(Cubana de Aviación)的。
這架飛機的“高齡”令一些航空業分析人員頗為驚訝。
蒂爾集團(Teal Group)副總裁理查德·阿波拉弗亞(Richard Aboulafia)表示:“據我所知,這是還在執飛的最老舊的客機。”蒂爾集團是弗吉尼亞州費爾法克斯郡(Fairfax)一家航空航天咨詢公司。
墨西哥官員表示,這架飛機去年十一月通過了安全檢驗,但目前全球僅有 100 架該型號 737 仍在執飛。由此可見,要想繼續運營自己的國有航空公司,古巴可選擇的余地相當有限。
“很難說這家航空公司是否還能繼續經營下去,”喬治·法里納(George Farinas)說,“他們現在可遇到大危機了。”法里納是達美航空的退休飛行員,目前是一名民航檢查員,正在寫一本有關古巴航空歷史的書。
法里納表示,古巴官員此前曾決定不和這家名叫全球航空(Damojh Aerolíneas)的墨西哥公司合作,因為之前隨機租借來的機組人員在一次飛行中迷失了方向。然而法里納說,“可能是出于絕望”,最終他們還是做出了相反的決定。
周六,古巴交通部長阿德爾·伊斯杰爾多·羅德里格斯(Adel Yzquierdo Rodríguez)表示,古巴剛從全球航空借來這架飛機不到一個月。根據租借協議,這家墨西哥公司需要負責飛機的維修。
至于古巴麻煩重重的航空業更應該歸咎于什么因素,分析人員有時很難達成共識,不知道到底是美國針對古巴的禁運令影響大,還是古巴自身經濟管理不善的影響大?
一些專家表示,美國的制裁讓古巴更難找到購買新飛機所需的供應商和資金。古巴人也說過很多次,將飛機老舊的問題歸咎于長達幾十年的制裁。這些老舊的飛機中包括了俄羅斯制造、難以找到零件的飛機。
ICF 咨詢公司(ICF Consulting)高級副總裁、國際航空業專家塞繆爾·恩格爾(Samuel Engel)表示:“如果沒有禁運,他們就能接觸到強健的資本市場,籌措資金購買西方飛機。”
然而也有許多分析人員表示,雖然有禁運令,但古巴其實能接觸到這類市場,也能買到飛機。
“禁運令確實起到了抑制和古巴交易的作用,但促進飛機銷售的政策也是有的,”Akin Gump 華盛頓辦公室員工達拉斯·伍德拉姆(Dallas Woodrum)說,“企業是否決定要利用這點是另一個問題,這取決于他們的風險承受能力,以及他們預見到的回報。”
古巴也面臨著現金流的問題,這進一步阻止了他們購買國際貨物。批評家指出,這既是制裁的產物,也是古巴自身經濟管理所導致的。
總部位于邁阿密、專注研究古巴經濟的哈瓦那咨詢集團(Havana Consulting Group)總裁埃米利奧·莫拉萊斯(Emilio Morales)表示:“問題在于,他們沒能很好地管理航空產業。企業需要資金,公司要有錢才能維修保養飛機。”
古巴航空成立于 1929 年,當時配備了現代飛機,擁有一流的飛機維修保養能力,曾一度是加勒比地區的驕傲。但是,在古巴基礎設施和交通運輸許多因素的影響下,古巴航空放緩了發展腳步。隨后,革命、經濟制裁接踵而至,曾幫助古巴維持財政的前蘇聯解體后,古巴航空的發展更是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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