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報道,飛機制造商目前正在研究如何改造飛機,以減少遠程航班所需飛行員的數量;同時也在制造專為單個飛行員設計的駕駛艙,希望以此緩解全球飛行員短缺問題、削減航空公司運營成本。
據空客和泰雷茲公司估計,得益于這些幫飛行員“減負”的新技術,從2023年起,遠程航班上通常需要的三或四名飛行員可能會減少至兩名。
“在2023年實現這個目標不是沒可能的。減少遠程航班上的飛行員是最實際可行的方法,因為還有另外一個飛行員在機上待命。”空客公司工程部負責人Jean-Brice Dumont在范堡羅航展上表示。
據瑞銀(USB)分析師稱,波音公司希望減少其新型中型飛機駕駛艙人員配備,目前正在評估這么做是否可行。如果波音決定在2019年啟動該計劃,那么該機型預計將在2025年之前投入使用。
“這么做主要有兩方面原因。”英國克蘭菲爾德大學交通系統專業主任Graham Braithwaite說,“一方面是,自動飛機駕駛本身是一種非常優秀的技術。另外一方面是,我們真的缺少飛行員。飛行員資源太寶貴了。”
支持者們認為,精簡駕駛艙人員是一項必要舉措,而且很可能會從貨機航班先開始。就像20世紀80年代,波音757等新型飛機的出現導致飛行工程師崗位驟減,飛行員數量從三名減少至兩名。
瑞銀表示,如果將飛行員人數減至一名,那么世界各地的航空公司每年可以節省約150億美元;而且,即便在飛行員短缺的情況下,也能保證有足夠的飛行員來滿足行業快速發展的需要。
放棄各式各樣的旋鈕和開關,改用當今青少年更熟悉的數字端口,也可以有效縮短培養飛行員的時間,從而緩解飛行員短缺的問題。
當然了,終極目標是沿著無人駕駛汽車的發展路線,最終實現商用噴氣機的完全自動化。但是,這就要求各大制造商提供完美的飛機設計方案,因此,據泰雷茲公司估算,這一目標可能要到2040年才能實現。
“我覺得,實現自動化就像是對飛機系統的心臟動了一次手術。目前,我們已經規定飛機駕駛艙內僅能配備兩名人員。”Dumont說。
然而,另有批評者表示,遠程航班駕駛艙內應有兩名以上飛行員,而較短程的航班上至少應有兩名。不應當只考慮收益,為了安全起見,付出點成本也是必要的。
更加“脆弱”
例如,如果駕駛艙只有一個飛行員,在長途飛行中他會更容易疲勞,抵抗力也會降低,尤其是當突發意外事件、而另外一個飛行員恰好在休息的時候。三名飛行員對路透社說,言語中直指2009年法航447航班墜毀事件。
即便機上有三名飛行員,法航飛機也未能躲過高空失速的噩夢。雖然另有兩名初級飛行員在操控飛機,但是在當時的情況下,即便機長馬上脫離休息狀態,也無法及時介入,最終未能挽救事態。
澳航飛行員工會主席Murray Butt說:“我體驗過法航447的空難模擬,即便知道會發生什么,但我還是非常不安。這件事發生在午夜,我真的無法想象,這對兩名新手飛行員來說意味著什么。”
另外還有其他一些相關事例。比如,2015年,德國之翼航空公司的一名飛行員故意操縱飛機,使其持續下降直至撞毀;以及獨自一名飛行員在飛行途中突發健康問題的風險。
澳大利亞商業飛行員及航空研究員Stuart Beveridge表示,飛機上僅配備一名飛行員的話,培養飛行員的難度也可能會增加。因為飛行員在成為機長之前通常都要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觀摩學習,這樣有助于他們快速成長。
航空顧問James Halstead說,雖然航空公司節約了成本,但相應的,飛機票價也會降低。這么看來,減少機組人員帶來的收益可能并不多。
他補充道,“對遠程航班來說,比起燃料和設備成本,配備機組人員所需的成本僅占總成本的很少一部分。相比起來,多支付一份飛行員的薪水不算什么。”
乘客們對此也顧慮重重。瑞銀的民意調查顯示,僅有13%的受訪者表示愿意乘坐僅配備一名飛行員的航班。
向前邁進
無論大家對此有怎樣的擔憂,制造商仍在積極推進相關項目,希望將人工智能引入駕駛艙,增強飛機與地面的連通性,讓地面人員也可以做出決策。
對航空業來說,安全必須放在第一位。因此,要想精簡駕駛艙人員,必須先通過相關監管機構的顯著性測試和認證。
此外,英國支線航空公司Flybe首席執行官Christine Ourmieres-Widener表示,航空公司也應當投入資金,升級現有的機隊,同時也要實行文化革新,管控飛行員的新角色。這對一個公司來說至關重要。
“提供解決方案的人很少會意識到,管控‘變化’是一項復雜的工作,而且這是一個巨大的變化,”她說,“到了一定時機,技術必定會成熟。但是,‘改變’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制造商表示,目前仍不確定未來是否會推出專為單個飛行員設計的飛機。空客公司強調,推進這一變化的新技術也仍需要考慮。
“我想補充一下,減少飛行員人數并不算是一項必要舉措。”Dumont說。
“只是現在飛機太多而飛行員太少,兩者數量不平衡,所以最終可能還是需要采取這樣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