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年5月14日7時41分,當標有3U8633航班信息的藍色小點在雷達屏幕上靜止不動時,管制員宋源的心終于踏實下來。隨后,他把管制席位交還給了同事鄒凱,自己肩負起帶班主任的職責,與西南空管局管制中心終端管制室心之樂班組的當班管制員一道投入到后續航班保障中。
在3U8633航班平安落地、創造中國民航歷史奇跡的一刻,終端管制大廳內顯得格外平靜。這里沒有出現慶祝場景,更沒有人歡呼雀躍。對心之樂班組的管制員而言,這只是一次特情的成功處置。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們在關鍵時刻處變不驚,更讓他們修煉出一顆淡定而堅強的心。他們說:“從拿起話筒那一刻開始,守護每一個航班的平安起降就是我們共同的心愿。”
爭分奪秒的33分鐘
2018年5月14日7時8分,成都終端管制室接到區域管制室通知:3U8633航班遇險,需要備降成都。成都終端管制室帶班主任宋源立刻安排各扇區按照航空器座艙釋壓特情處置程序應對。很快,區域管制室再次通知:3U8633呼叫不到了。此時,雷達屏幕上顯示該機已經左轉,并以非正常速度下降高度,向南飛行,意圖不明。宋源判斷可能出現三種情況:一是飛機發生特情,機組緊急操作;二是飛機失控;三是非法干擾。于是,他立刻要求席位管制員再一次提高保障的應急等級。
7時10分,3U8633航班的雷達標牌上突然顯示“應答機A7700”,意味著機組遭遇緊急情況。當班管制員在通過多個管制波道呼叫該航班的同時,迅速按照最危險的情況進行準備和處置。管制員們清空了北到綿陽,南到樂山,東到成都金堂以東,西到都江堰以西的2萬平方公里的空域。這個范圍幾乎涵蓋了整個成都平原。同時,根據機組可能的航向,8個管制預案被迅速擬訂。
7時24分,終端管制室第一次收到3U8633機組報告:“成都進近,成都進近,四川8633,四川8633,現在在崇州盤旋下高度,崇州盤旋下高度。”當聽到機組的這句話后,宋源立刻接替了僅有1年多管制經驗的管制員,果斷坐上管制席,接過指揮權。隨后,宋源下達了兩個指令:第一是呼叫距離3U8633航班最近的EU2723機組,搭建起空中監聽平臺。第二是提醒機組成員不要緊張,現在所有避讓工作已經完成,跑道已清空。
7時35分,在124.85MHZ的頻率上,3U8633機組報告:“我左轉了,02R跑道”。在空中協助監聽的EU2723航班機組也立即報告,他們聽到了川航機組發出的這段通話。心之樂班組成員立即明白了機組意圖,并迅速采取對策:按照機組向北并在02R跑道落地的可能情況做好全力保障工作。
管制員立即向塔臺通報了機組使用02R跑道的意圖,向機組發布了可以自主盲降的指令,取得塔臺授權,代為發布落地許可:“3U8633,可以落地,風向270.2米。”這避免了機組換頻再次失聯的風險。
指令發布后,看著屏幕上的藍色小點從空中一點點接近跑道,宋源的心揪緊了。他知道,成敗在此一舉。看著小藍點在跑道上平穩降落、滑行、減速,宋源的心也跟著慢慢平復下來。
千錘百煉方成鋼
回憶整個處置過程,宋源感觸頗深。他說:“33分鐘,情況瞬息萬變,我們必須抓住每一條有用的信息,準確判斷機組意圖。在這33分鐘里,每一秒鐘都是挑戰。我們發出的每一個指令幾乎都是條件反射。而這些本能的反應全部源于平時的訓練。”
在西南空管局,每一位管制員每年要接受25小時的專項模擬機訓練。管制員們一般以班組為單位,針對大流量調配、發動機失效、客艙起火等開展專項特情處置訓練。訓練讓班組成員不僅熟悉了流程,也能迅速地按照特情級別和處置流程分工協作。就在此次特情發生前的兩個月,終端管制室聯合塔臺管制室開展了通信失效聯動訓練。在此次特情處置中,這一訓練幫助終端管制室在飛機落地前7分鐘就代發了塔臺落地許可和氣象信息,省去了機組調整頻率并與塔臺取得聯系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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