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1日,伊朗德黑蘭防務展展出了一款名為“天河”(波斯語科薩爾)的伊朗“首架自主設計制造戰斗機”,以及配套的伊朗國產航空發動機。據伊朗國家通訊社消息,該戰機裝備有先進的機載雷達和火控系統,具備同時打擊多目標和實施精確打擊的能力。在美伊爭端不斷升級之際,伊朗此次公開“天河”戰斗機無疑給深陷戰機缺乏困境的伊朗空軍打了一劑強心針,因為就在此前7月25日,伊朗才被迫將10架蘇-22戰斗轟炸機進行了大修升級,以延長作戰壽命。眾所周知,在上世紀80年代末,伊朗曾從中國引進過30余架的殲7戰機,以及數架殲教7教練機。但自此之后,中伊兩國的航空合作卻走入死胡同,再無新大單出爐。從今天來看,美國制裁下的伊朗該如何尋求外援振興其國產航空工業,中國又能從伊朗航空工業的歷史坎坷中學到什么教訓。本期出鞘關注伊朗這些年的航空工業。
在這款伊朗“首架自主設計制造戰斗機”亮相之后,伊朗Press TV電視臺興奮地稱它為“第四代戰斗機”。伊朗媒體如此關注這款自主研發戰機,其實背后反映的卻是伊朗現今窘迫的航空工業現狀。目前伊朗的民用航空和空軍部隊基本使用的都是老舊的機型,加之由于美國以及國際社會的經濟制裁,伊朗也無法從國際上購買新的客機和戰機進行更新,只能不斷維修改進原來老舊的機型硬撐。此前在8月5日,伊朗在首都德黑蘭接收了由法國ATR飛機制造公司提供的5架新客機。這次5架ATR-72客機是趕在新一輪的美國制裁生效前進行緊急交付的,法國也算為此拼了一把,但這對于無論是在民航還是空軍方面都非常緊缺飛機的伊朗來說,卻也仍是杯水車薪而已。
歐洲和伊朗的航空合作由來已久。禮薩汗掌控伊朗軍隊之后,由于認識到空軍在未來作戰中的重要性,就曾轉向德國、俄國以及法國等國求購戰機(原本是于1921年首先向美國提出的,但被美國以一戰裁軍條約而否決),并在1925年成功從德國接回第一批3架容克斯F.13型飛機,建立起了一支包括8名飛行員在內的伊朗皇家空軍。在德國之后,俄國也向伊朗出售了一批R-1、R-5以及AVROSHKA三種型號的飛機,而法國則出售了Spad-42、Potez-8、Breguet-14和Breguet-19四種型號的飛機。到二戰前,伊朗空軍已經擁有了18種型號的400架各式飛機,以及8個空軍基地。
而為了在戰機的供應和維修方面實現獨立自主,上世紀30年代禮薩汗聘用瑞典工程師N·H·拉爾森,利用德國榮克公司的軍用飛機制造技術,在德黑蘭附近的夏巴茲籌建了伊朗第一家飛機制造廠——夏巴茲飛機制造廠。夏巴茲飛機制造廠1936年剛建成就開始接手5架DH-82虎蛾式教練機的制造任務,并在第二年10月向伊朗空軍成功交貨。1938年,夏巴茲飛機制造廠又生產出了另外5架Audax飛機。除了自制,夏巴茲飛機制造廠還承擔了一些飛機組裝的工作。比如在1939年,有20架虎蛾式教練機的組裝零件由英國運抵德黑蘭,而這批飛機就是在夏巴茲飛機制造廠組裝交付的。
二戰開打后,由于禮薩汗與納粹德國元首希特勒之間的“親密關系”,伊朗空軍和夏巴茲飛機制造廠迅速成為了盟軍的打擊目標。1941年8月25日,一隊英國空軍“布侖海姆”輕型轟炸機對伊朗空軍阿瓦士機場發動了突襲,停在那里的伊朗飛機還沒來得及起飛就被炸毀在了地面上。與此同時,伊朗南部的各個空軍基地同樣也被英軍一掃而光,不僅伊朗空軍飛行員被遣散回家,飛機也被英軍士兵給全部拆毀。而英軍在控制了伊朗空軍的杜珊·塔佩空軍基地后,除了拆毀了附近的夏巴茲飛機制造廠,也將15架(3架未拆箱)剛從美國運來的寇蒂斯“霍克”戰斗機給沒收,并運到了印度“參軍”。
二戰結束后,接替禮薩汗執掌伊朗大權的巴列維選擇了靠向美國。出于與蘇聯競逐戰略位置重要、礦產資源豐富的波斯高原的考慮,美國不僅在空中力量方面不遺余力地武裝伊朗,還幫助伊朗重建了飛機制造與維修工業,比如現今負責控制和管理伊朗所有軍用航空企業的伊朗航空工業組織AIO就是在美國人的幫助下于1966年成立。此外美國貝爾公司還為AIO在伊斯法罕建起了一座直升機生產廠,負責組裝生產貝爾-214A型直升機,諾斯羅普公司也向AIO傳授了F-5戰斗機的相關維修技術。
據統計,伊朗皇家空軍曾先后購買了115架F-5A和25架F-5B戰機,以及166架的F-5E/F和15架RF-5A戰機。除此之外,伊朗還曾在1971至1979年間獲得了177架F-4戰機,并成為該機的第二大海外用戶(擁有233架的土耳其為第一大海外用戶)。之后由于經歷美國長達30多年的武器禁運,伊朗被迫依靠自己的航空工業,為在兩伊戰爭中頻繁出戰的F-4戰機提供維修和升級服務。比如在2001年,伊朗就為65架F-4D/E戰機加裝了性能更加強大的機載雷達,從而使其能夠掛載精確制導武器和伊朗版空射反艦導彈。而據國內媒體援引CombatAircraft網站消息,中國疑似也曾幫助過伊朗改裝F-4戰機,包括為后者換裝了中國飛豹戰機的JL-10A雷達、導彈告警器以及霹靂-7和霹靂-12兩款導彈。
就F-4戰機改裝一事,盡管我們查閱了大量外媒資料,但還是沒有找到包括圖片在內的明顯證據能夠證實F-4戰機的確換裝了飛豹戰機的JL-10A雷達以及霹靂-7和霹靂-12導彈。伊朗經改裝后的F-4戰機主要還是使用美制武器,改裝的中國武器也只有C704和C801反艦導彈,主要是為了具備發射空射反艦導彈進行反艦作戰的能力。相反,真正改裝霹靂-7導彈的反而應該是伊朗的幻影F1戰機。比如2014年8月24日,伊朗總統魯哈尼在伊朗國防部長侯賽因的陪同下參觀了伊朗新一代遠程導彈和無人機,當時照片中曝光的伊朗幻影F1戰機就疑似掛載了中國產霹靂-7空空導彈。
而與F-4戰機經歷相同命運的還有F-14戰機。F-14戰機在兩伊戰爭中被證明是伊朗空軍最具威脅性的主力裝備,特別是具有超遠探測距離的AWG-97雷達和AIM-54“不死鳥”遠程空空導彈。雖然由于美國的武器禁運,伊朗空軍F-14戰機原本擁有的284枚“不死鳥”導彈越來越少,雷達的維護也越加困難,但伊朗飛機工業公司還是通過本土化加工制造,維持了F-14戰機所需近7成的備件。比如今年7月23日,伊朗就利用半主動制導的MIM-23B地空導彈(伊朗仿制的美國霍克地空導彈)的引導頭、發動機和其他系統再加“不死鳥”導彈的外殼拼裝成了一款“思想”-90導彈,并舉行了批量開工儀式。
除了仿制導彈,伊朗航空工業還在維修F-14戰機一事上展露過其軍工實力。根據伊朗媒體報道,在1993年和2005年,伊朗曾依靠自己的實力,先后對空軍的全部30架在役美制F-14“雄貓”重型遠程戰斗機上進行過兩次全面大修。同時伊朗空軍在當初美制AIM-54“不死鳥”遠程空導彈即將告罄的情況下,也成功地將美制“霍克”地空導彈給整合在了F-14“雄貓”戰斗機上,這使得F-14“雄貓”戰斗機在原有AIM-54“不死鳥”遠程空空導彈的基礎上,又獲得了新的遠程精確截擊能力。而在對F-14戰機長達30年的維護和升級中,伊朗也成長為中東地區僅次于以色列的第二大軍用航空技術強國。
當然在為舊戰機延壽續命的同時,伊朗航空工業也沒有放棄自主研發新戰機的努力。以伊朗航空工業組織AIO為例,到2004年9月時該機構就已生產出了超過1600架飛機、2182臺航空發動機、1751臺直升機發動機和149臺工業噴氣發動機。除此之外,AIO還維修了11種不同類型的軍機和18種軍用發動機。而在AIO所生產過的最知名的飛機恐怕就是其旗下伊朗飛機工業公司對F-5戰機進行仿制而來的第一代“閃電”戰斗機了。第一代“閃電”戰斗機對機翼進行了全面加固,能夠掛載2枚1000公斤級的“薩塔爾”-1/2激光制導炸彈,可用于執行對地攻擊任務。航電方面,該機除了安裝現代化儀表系統和激光導引裝置外,還安裝了與俄羅斯聯合研制的“黃玉”機載多普勒雷達。動力方面,該機裝備的2臺改進型J-85發動機也使其比原版F-5戰機擁有更強的動力。
在掌握了仿制F-5戰機的經驗后,雄心勃勃的伊朗飛機工業公司又開始研究對F-5進行空氣動力學升級,這就是名為“雷電”的伊朗第二代“閃電”戰斗機。“雷電”戰斗機在外形上相對于F-5E戰機的主要差別包括,一是將單垂尾改裝為類似F/A-18戰機的雙V型垂尾,二是用矩形進氣口取代了原本的D形進氣口。此外動力方面還將原來的J-85渦噴發動機替換為了伊朗基于TF-30發動機技術研制的J-85渦扇發動機。第一架“雷電”原型機于2004年2月7日在德黑蘭附近的梅赫拉巴德第一戰術戰斗機基地進行了首飛。但在進行了幾個月的試飛之后,伊朗軍工人員發現矩形進氣口的改裝完全是畫蛇添足,因此從第二架原型機開始,“雷電”戰斗機除雙V型垂尾外不再進行其他外形上的氣動改裝。
當第一個“雷電”戰斗機中隊在2009年成立時,伊朗空軍才恍然意識到雙V型垂尾的“雷電”還需要一款同型教練機,從而幫助飛行員熟悉雙垂尾帶來的不利操縱特性,特別是在低速滾轉時。其實在此之前,伊朗已經掌握了由F-5改裝教練機的經驗,當時伊朗人在巴基斯坦航空工程師的幫助下,曾用F-5E的部分零部件將F-5A改裝成了類似F-5F的雙座教練戰斗機。在此基礎之上,伊朗飛機工業公司給一架廢棄的F-5F雙座型戰機改裝了雙V型垂尾和彈射座椅。經過兩年的改裝之后,這架安裝了全新外傾雙垂尾和兩張俄羅斯造K-36LT彈射座椅的F-5F雙座機,成功以“雷電II”教練機的名義重新亮相在世人面前,并在經過沙欣-赫爾工廠的地面測試之后,于2015年被交付給了伊朗空軍。
在教練機方面,除了利用F-5機體為“閃電/雷電”系列配套改裝的兩款教練戰斗機,伊朗還專門開發了“雉”式和“天河”式教練機(僅與8月21日展出的戰機同名,實際上是兩款不同的飛機)。Tazarve“雉”式教練機算得上是少有的伊朗完全自主設計的軍用飛機之一,它也是伊朗完全自主制造的第一架使用復合材料的噴氣式教練機。該機裝備了從國外購買的MK-15彈射座椅,而伊朗原本是希望借此仿造并開發一條自主彈射座椅的生產線的。“天河”式教練機在外形上與中國臺灣省AT-3“自強”號教練機有些類似,比如兩者都采用了平直翼設計,也都安裝了F-5戰機的現成起落架以簡化后勤,而且就連垂尾和尾噴管的布置也完全相同。兩者的不同之處在于,“天河”式為了在機頭另一側容納一門機炮,采用了與A-10類似的偏置式前起落架艙。
伊朗空軍在意識到雙垂尾并不能提高F-5戰斗機的飛行性能后,最終只列裝了一個中隊規模(12架)的“雷電”戰斗機。而在“閃電”項目終結之后,伊朗航空工業將精力放在了新型“曙光”戰斗轟炸機的研制上,這次加入研制隊伍的還有伊朗航空大學和德黑蘭大學。伊朗“曙光”單發輕型戰斗轟炸機脫胎于前蘇聯米格設計局的“米格I.2000第五代輕型戰斗機計劃”。當年由于經濟原因該項目在俄國下馬,伊朗則乘機引進了部分該項目的技術和少量俄國、烏克蘭技術人員。因此“曙光”的氣動布局和“米格 I.2000第五代輕型戰斗機計劃”也如出一轍,除了采用典型的翼身融合設計,還包括大傾斜雙垂尾、梯形主翼、圓盤形前緣和后緣邊條,整體外形像極了后來的俄羅斯雅克-130教練機(但和雅克-130高教機是兩種戰機)。按照伊朗人的設想,氣動布局良好并噴有俄制雷達吸波涂層的“曙光”原本會成為伊朗首款具有隱身能力的第四代戰機,但最終還是因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中途退出而夭折(只造出了全尺寸樣機)。
“曙光”項目失敗之后,伊朗人研制第四代戰機的腳步并未就此停留,除了仿制美國X-47無人戰斗機的“比目魚”戰斗機,最令外界印象深刻的則莫過于2013年首次展出的“征服者”313型隱身戰斗機了。該機采用了全新的鴨式布局,以及外傾的雙垂尾,讓看慣了“曙光”戰機的人們耳目一新。但比起仿制F-5的“閃電”和“霹靂”戰機,“征服者”313戰機不僅體積過小,像玩具一樣,其玻璃化座艙內還充斥著各種民用輕型飛機才用的航電儀表,而非第四代戰機所常用的一體化座艙顯示系統,因此也被外界諷刺是伊朗對外展示的“高級玩具”。此外從前輪胎壓來看,前三點飛機的前輪胎壓通常較高,但“征服者”313戰機的前輪胎壓僅有50psi,與前輪胎壓為42psi的塞斯納172飛機同屬一個級別(輕型通航機級別),相比之下F-16戰機的前輪胎壓尚且還有300-310psi。
而在發動機方面,《全球飛行》認為“征服者”313戰機可能采用了伊朗仿制通用電氣J-85型而制成的國產航空發動機。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美伊蜜月期時,美國曾向伊朗提供過一批J-85發動機,后來伊朗在仿制F-5戰機的過程中,趁機也對J-85發動機進行了測繪,并在烏克蘭的幫助下實現國產化。2016年8月,伊朗首次對外展出J-85發動機的仿制型號“Owj”,伊朗總統魯哈尼還專門參加了揭幕儀式。目前伊朗負責發動機制造的是伊朗航空工業聯合體SAHA,該廠除了生產可用于C802導彈的Toloe 4發動機,還曾組裝并仿制過IrAn-140客機所用的TV-3發動機。
IrAn-140客機是當初伊朗同烏克蘭在安-140基礎上合作開發的支線客機,本計劃用以替代老舊的?薋27、F50和F100客機,以及作為新型預警機和巡邏機的載機。在烏克蘭將安-140的制造技術進行轉讓后,伊朗飛機工業公司曾在其所屬的伊斯法罕飛機制造廠進行了量產。不過,由于安-140對于羸弱的伊朗航空工業來說還是挑戰頗大,以及烏克蘭過早轉向西方,該機型在伊朗一共生產了14架,卻有至少3架墜毀,并最終在2014年因墜毀率太高而被伊朗下達禁飛令。目前伊朗也已著手研發兩類新型飛機。一種為渦輪螺旋槳飛機,可搭乘12至19名乘客,裝有不可收回三點式起落架和高集成度的機翼,另一種則是借鑒IrAn-140客機研發的68至72座客機。
那么有人可能會問,為什么伊朗不找中國合作呢?目前就支線型飛機來講,中國在民用機型方面可為伊朗提供ARJ21支線飛機和新舟60支線飛機,但因這兩款機型均使用了美國造發動機和航電控制設備,在美國長期制裁伊朗的背景下其實是很難出口到伊朗的,而這也是伊朗轉向法國求購20架ATR-72客機的重要原因。此外,考慮到這兩款飛機的現有產能和安全風險,曾在殲-8戰機的采購上吃過悶虧的伊朗軍方,可能也不會愿意簽下這筆大單。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最近伊朗頻繁展出新戰機之余,8月20日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也任命Aziz·Nasirzadeh為新的伊朗空軍司令。據說以色列戰機在幾個月前秘密飛到德黑蘭等伊朗大城市上空偵查時,伊朗空軍曾對此毫無反應,大怒的哈梅內伊只好將實戰型將領Nasirzadeh提拔上來。新任空軍司令Nasirzadeh曾是兩伊戰爭期間駕駛美制F14戰斗機的老兵,1976年伊朗從美國購買大批F14戰斗機,并送飛行員前去訓練,雖然我們不知道這位空軍司令是否曾在美國受訓,但這種經受過戰火洗禮的老兵在軍貿大單的談判上無疑會更重視武器的實戰性能,這也為中國軍機再度出口伊朗提供了新契機。
相對于在戰斗機出口方面可能遭遇俄羅斯的強烈競爭,中國更適合采用的舉措可能是向伊朗出售中型和輕型軍用運輸機。目前伊朗空軍軍用運輸的主力仍是在“革命”前購買的老式美制C130飛機和少量中國運-7飛機,而且這批飛機已經基本接近退役年限,中國完全可以借此出口運-8或運-9中型運輸機,用于填補伊朗空軍對敘利亞、黎巴嫩、也門等地的“運輸”缺口。而為了避免美國因素干擾,中國還可以通過出口飛機維修技術或者飛機生產線,來幫助伊朗提升現有的飛機維護水平。雖然這種軍貿在金額上可能并不亮眼,但事實上中國反而能獲得更高的利潤率,而且還能“細水長流”,并且切實照顧到伊朗方面的實際需求。
縱觀近幾十年來的伊朗航空工業發展史,我們也可以發現,首先一個軍事大國只有始終堅持以自主開發為主、引進外援為輔的原則,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證航空工業的獨立性;其次發展航空工業也要從實際出發,切不可追求過分脫離實際的高技術指標,在這方面印度早已提供了鮮活的案例;最后我們在重視全面提升整個航空工業技術水準的同時,也要有效集中資源,重點推進部隊急需型號的研制和生產進程,切不可因試圖照顧某個行業或者某個單位而讓資金過分攤薄,從而影響部隊戰斗力的更新換代。我們在看到伊朗航空工業發展的同時,也要看到我們自己的優勢和不足。那么本期出鞘就到這里,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