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北京新機場
一座未來每年將運輸超過1億人次、規劃了7條跑道的超大型機場,應該設計成什么樣子?一座建設于21世紀的世界級超級工程,如何代表中國的工匠精神,如何體現中國引領全球的工程水平?一道東方大國的新國門,怎樣與民族傳統一脈相承,又怎樣充分表達新時代的姿態和風貌?
所有這些問題的答案,匯聚一處,就是正在建設中的北京新機場。
未來20年內,在全球范圍內規劃建設的最大機場中,有阿聯酋的迪拜世界中心國際機場,土耳其的伊斯坦布爾第三國際機場和中國的北京新機場。北京新機場,需要告訴世界,如何用“中國智慧”,實現“引領世界機場建設,打造全球空港標桿”的目標。從國內視角看,北京新機場,是一座集眾多特殊性于一身的機場。
新機場的區位很特殊,這里到天安門直線距離46公里,距離天津市區80公里,距離雄安新區約55公里,處于京津雄三角形的中心。新機場也不同于以往任何一座機場,它以航空為中心,是集高鐵、軌道、公路等多種交通方式于一體的大型綜合交通樞紐,具有強大的輻射帶動作用。北京新機場,不僅將對京津冀民航格局產生深遠影響,也是加快中國民航基礎設施建設的“牛鼻子”工程。不僅將直接助力雄安新區的“千年大計”,也是推動區域協同發展理念深刻變革的一個樣本。
如同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所說:“北京新機場是國家發展一個新的動力源。”
2019年10月,在中華人民共和國迎來70華誕的時候,北京新機場,也將正式建成通航,迎接第一批旅客。
一座面向未來的機場如何誕生
北京新機場規劃設計首先遵從的是目標導向和問題導向,也就是以機場功能定位及容量需求為目標。
最終形成的設計成果,是各種問題、矛盾平衡的結果
以北京市中心的天安門為起點,沿中軸線延長線向南46公里處的北京新機場,每天都在生長,每個月都呈現出不同的樣子。一年之后,2019年10月,這座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光澤的超大型機場,將如同鳳凰展翅,以靈動的姿態,吸引全球的目光。
新機場地處的是一個特殊的地理坐標——北京中軸線的最南端。中軸線的象征意義,給新機場的設計方案增添很多挑戰,這里必須連接傳統,在精神氣質和文化內涵上,與天安門、鐘鼓樓、鳥巢遙相呼應。這里更要面向未來,新機場距離雄安新區55公里,將直接服務于雄安與世界的連接,這必將是一座面向未來的機場。
預計到2040年,新機場每年吞吐量將超過1億人次,他們在此相聚或離別,踏上家的歸途,或者飛往生活的下一站。
最遠登機口步行只需8分鐘
北京新機場的規劃,從上世紀90年代就開始醞釀,可以說是世紀工程。
選址工作始于1993年,當時北京市初步規劃了張家灣和龐各莊兩個中型機場場址。2002年,首都機場開始擴建,民航總局牽頭組織了一次選址調研,選出了四個備選場址,其中廊坊市西偏北的舊州為首選場址。2004年,北京市規劃委對《北京市總體規劃》進行修編,對新機場的選址又進行了新一輪深化調研,同樣選出了四個備選場址,其中推薦的是北京大興南各莊和河北固安西小屯兩個場址,在城市規劃修編中作為預留。
歷經十余年之后,到了2006年,新一輪選址工作正式啟動,一共比較了北京、天津、河北境內的十多個場址,直到2009年,最終確定了北京大興南各莊作為首選場址,理由是:離主客源地較近,空域環境和外部配套條件較好,區位上能便捷連接京津冀,更適合建設大型機場。
選址塵埃落定之后,新機場各項規劃工作開始緊鑼密鼓推進,航站樓方案競標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新機場航站樓的設計方案征集,從2010年就開始啟動。北京新機場建設指揮部總工程師郭雁池告訴《中國新聞周刊》,新機場在方案招標前,確定了一個規劃的主導原則:集中的飛行區,南北盡端式航站區布局,南北旅客容量約為3:7,北航站區集中的航站樓主樓+衛星廳的規劃分期建設,分別對應4500萬人次及7200萬人次的年旅客量。
方案競標從2011年正式啟動,幾家入圍最終競標的設計單位在全球都非常知名。法國巴黎機場集團建筑設計公司(ADPI)在全球機場設計領域實力雄厚、大名鼎鼎,留下了很多經典作品,包括阿聯酋迪拜機場、法國巴黎戴高樂機場、上海浦東機場等。英國福斯特建筑事務所是北京首都機場T3航站樓的設計者。北京建筑設計研究院曾參與了多項國內地標性建筑設計,包括2008年奧運會國家體育館、首都機場T3航站樓等。民航設計總院則承擔了國內70%以上機場的規劃與設計。而扎哈建筑事務所以已故的扎哈·哈迪德女士命名,其獨特的“扎哈曲線”在全球都享有極高辨識度。
“扎哈·哈迪德建筑事務所最初想找我們一起聯合做設計,但我們希望自己做原創,所以婉拒了合作。”北京院第四分院院長馬瀧告訴《中國新聞周刊》。
民航院和北京院最終選擇了強強聯合,組成了中方最強設計聯合體。
“當時概念設計方案的排名情況是,ADPI第一,國內聯合體第二,福斯特第三,扎哈第四。”馬瀧回憶。
ADPI最終勝出,中標了北京新機場航站樓設計方案。
中標的方案構型簡潔:只有一個航站樓,以單點為中心,延伸出五條指廊,整個航站樓呈輻射狀構型。同時,在開闊的樓前區域增加了一條陸側指廊,形成六條指廊的均衡布局,每兩條指廊之間的夾角,都是60度。
馬瀧發現,有趣的是六條指廊正好對著三條軸線,分別指向北京、雄安、天津,“這個概念在方案初期是沒有的,也是一個美妙的巧合。”
簡單方案的背后,卻蘊含著深意。機場航站樓方案,往往是功能性和藝術性、現實需求和遠景目標等多重因素綜合考量后平衡的結果。在多位設計參與者看來,ADPI方案被選中的最重要原因,還是因為強調功能性第一。
馬瀧的同事、北京建筑設計研究院設計師王曉群,從十幾年前就開始做機場設計,現在也依然是北京新機場的設計負責人。王曉群從2004年開始進入到機場設計領域,參與的第一個項目就是首都機場T3航站樓,此后十余年,一直深耕于此,做過的機場項目越來越多。
“對于大型集中式航站樓來說,既要有足夠的外邊輪廓長度來接駁大量飛機和車輛,又要控制樓內的旅客步行距離,兩者形成了構型設計的一對主要矛盾,因此放射型或類放射型就成為了這類航站樓構型的一個重要選擇。”王曉群在近期發表的一篇文章中,闡述了航站樓構型方案背后的考量因素。
比如,首都機場T3航站樓,設計容量為每年4300萬人次。由于周邊條件限制,T3兩側跑道的間距僅有1525米,是滿足兩側飛機獨立起降條件的最小間距。這塊狹長的用地,將T3航站樓壓縮為縱向的一條,中間的兩組聯絡滑行道又將航站樓切分為三段,國內在南側近端(T3C),國際在北側遠端(T3E),地下的旅客捷運、高速行李和各類服務通道將三座航站樓串聯起來。
而對于北京新機場,單點放射構型有效控制了航站樓的指廊長度,樓內的分區運行模式又進一步縮短了旅客步行距離,安檢后旅客最遠步行距離約為600米,正常步行時間為8分鐘,既避免建設內部捷運系統,又實現了旅客出行高效便捷。
中國航空網 www.k6050.com
航空翻譯 www.aviation.cn
本文鏈接地址:揭秘北京新機場:一座面向未來的機場如何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