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大型集中式航站樓來說,既要有足夠的外邊輪廓長度來接駁大量飛機和車輛,又要控制樓內的旅客步行距離,兩者形成了構型設計的一對主要矛盾,因此放射型或類放射型就成為了這類航站樓構型的一個重要選擇。”王曉群在近期發表的一篇文章中,闡述了航站樓構型方案背后的考量因素。
比如,首都機場T3航站樓,設計容量為每年4300萬人次。由于周邊條件限制,T3兩側跑道的間距僅有1525米,是滿足兩側飛機獨立起降條件的最小間距。這塊狹長的用地,將T3航站樓壓縮為縱向的一條,中間的兩組聯絡滑行道又將航站樓切分為三段,國內在南側近端(T3C),國際在北側遠端(T3E),地下的旅客捷運、高速行李和各類服務通道將三座航站樓串聯起來。
而對于北京新機場,單點放射構型有效控制了航站樓的指廊長度,樓內的分區運行模式又進一步縮短了旅客步行距離,安檢后旅客最遠步行距離約為600米,正常步行時間為8分鐘,既避免建設內部捷運系統,又實現了旅客出行高效便捷。
在王曉群看來,這個方案被選中,最根本的原因是方案中的放射狀,“放射狀是一個很基本的形態。機場規模增大后,停機位增多,又要控制旅客的步行距離,放射狀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王曉群告訴《中國新聞周刊》,關于航站樓究竟是分散式更好,還是集中式更好,業界歷來都有爭論。
比如,英國福斯特公司最初的競標方案,就是分4個單元運行,每個單元內旅客步行的路程更短,但不同單元之間的中轉會變得更麻煩。王曉群說,作為一個樞紐機場,中轉是非常重要的功能,如果中轉連接距離遠,機場的樞紐運行效率會下降,“但旅客的步行距離只是一個衡量維度,而很難說是決定因素。”
中外之間的國情不同,也會對航站樓的規劃有影響。王曉群介紹,國外機場建設以航空公司為建設主體,往往一個航空公司只建一個樓,建筑過程是逐漸加量,很少一次成型。而國內機場客流量增長很快,對未來容量的預期很大,傾向于選擇更完整的集中式方案。
集中布局也有上限,不能無限大,否則會帶來新的問題,比如,交通壓力,當外部交通全都集中在一個航站樓區,是否可承受,是必須考慮的問題。還有整個系統的復雜程度,如果系統過于龐大,復雜性會大幅增加,這既給機場建設帶來麻煩,也不利于日后的運營。
除了旅客的視角,還有飛機和飛行員的視角,飛機的?、進出是否方便,都涉及機場的運行效率,都是航站樓構型要考慮的因素。
在馬瀧看來,目前的首都機場T3停機夾角是120度,飛機進出非常寬裕。而北京新機場,六條指廊之間的夾角均分為60度,是銳角,理論上說,肯定不如飛機直線排開更方便停靠和出發。但因為新機場建筑尺度足夠大,所以絕對空間依然很大,能夠形成開放性的大區域,也能夠方便飛機的進出和?。
“我們在對原方案瘦身后,航站樓最終的絕對尺度依然很大。主樓的寬度是350米,停機港灣圓弧大而寬,便于飛機進出。”王曉群解釋,這種設計下,整個新機場航站樓可以停79架多為大機型的飛機,三條指廊都是雙側停機,只有兩條是單側停機,還有很多組合機位,停機效率總體不錯。
“對于北京新機場這種規模,這個設計是聰明的。”但對于一些中小規模的機場,由于建筑尺度可能不夠,馬瀧并不推薦采用這種方案。
“每個指廊之間的角度都是60度,這是一個很完整的形態,包括前面還有綜合服務樓,一半是酒店一半是辦公,給航站樓提供一些近距離服務。”王曉群說,總體而言,主樓更集中,旅客步行距離更短,建筑形態更完整,是新機場航站樓的最大特點。
“北京新機場規劃設計首先遵從的是目標導向和問題導向,也就是以機場功能定位及容量需求為目標。”郭雁池總結,最終形成的設計成果,是各種問題、矛盾平衡的結果。

建設中的北京新機場航站樓內景。攝影/本刊記者 董潔旭
陽光峽谷的誕生
從方案中標,到開工建設,新機場方案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在ADPI的方案中標后,扎哈建筑事務所也受新機場建設指揮部的邀請,加入進來,進行聯合設計。
“這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工程。” 扎哈事務所北京辦公室總監大橋諭向《中國新聞周刊》回憶,ADPI和扎哈事務所開始攜手,對中標方案進行了優化,前后經歷了6個月打磨,然后再提交給中方設計團隊,由北京建筑設計研究院和中國民航機場建設集團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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