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光臺 注意防騙
網(wǎng)曝天貓店富美金盛家居專營店坑蒙拐騙欺詐消費者
大樓屋頂高聳著空港一條口氣很大的標語:林肯國際 ——世界空運的十字路口。它被漫天大雪蓋得一點也看不見了。
梅爾·貝克斯費爾德在想:各方面總算還在運轉(zhuǎn),這就是奇跡。
梅爾是空港的總經(jīng)理,瘦長個子,訓(xùn)練有素,精力充沛。他正站在指揮塔臺高層的雪天控制臺旁,望著窗外一片黑暗。要在平時,從這間四面全是玻璃的屋子里看出去,整個空港——包括跑道、滑行道、機場大樓、地面和空中的交通——盡收眼底,就象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建筑群和模型一樣。即使在晚間,它們的輪廓和活動在燈光照耀下也是非常清楚的;只有那占著樓上兩層的空中交通指揮塔臺能夠看得更遠。
今晚只有鄰近少數(shù)微弱的、模模糊糊的燈光能夠透過這幾乎是一片混沌、被風刮起來的雪幕。梅爾覺得在今后多少年中,這一個冬天將要成為全國氣象學家年會討論的一個題目。
眼前這場風暴是五天前從科羅拉多州的山后刮來的。風初起時,不過是個小小的低壓集,才一座山莊那么大。大多數(shù)氣象預(yù)報人員在他們的航線氣象圖表上,不是沒有注意到,就是不予理會。這一低壓集象是生了氣,膨脹得象個大毒瘤,而且還在繼續(xù)增長,撲向東南方去,又轉(zhuǎn)而往北。
它穿過堪薩斯、奧克拉荷馬兩州,在阿肯色州停了一下,集各種壞天氣之大成。第二天,它變得強勁兇惡,席卷密西西比流域。昀后在伊利諾斯州上空發(fā)作,風雪交加,氣溫低到冰點,在二十四小時內(nèi)降雪十英寸,使整個州瀕于癱瘓。
在空港這個地方,在下這場十英寸的大雪之前,小一點的雪早就在下個不停。現(xiàn)在鵝毛大雪接踵而至,惡風肆虐,鏟雪車剛把舊的積雪清除,新的又堆了起來。雪天維修人員快被拖垮。盡管空港為了應(yīng)付這種急變的情況,備有寢室,以便這些人在那里斷斷續(xù)續(xù)地打個盹,有好幾個人還是由于疲勞過度,在過去幾個小時內(nèi),被放回家休息去了。
就在梅爾的身旁,丹尼·法羅在雪天控制臺前用無線電話呼叫雪天維修中心。他在平時是空港的一個協(xié)理,現(xiàn)在是雪天值班負責人。
“我們的停車場都快不能使用了。替我在 Y-74再加六臺推雪機,另外再去一個月琴隊 ①。”
這雪天控制臺其實并不是什么桌子,而是一個寬寬的三
①月琴隊,指他們所帶的雪鏟,狀如月琴。
面架。面對丹尼和他的兩個助手——一邊一個——是一排排電話機、傳真電報機和無線電話。四周是圖表、地圖,還有一塊塊記事板,上面記錄每一項摩托化抗雪設(shè)備、操縱人員和管理人的情況和去向。另有一塊是專記隨身帶著雪鏟的月琴隊流動人員的活動情況的。這個雪天控制臺是專為這種季節(jié)性活動而設(shè)立的。一年中的其他季節(jié)里,這間屋子是空蕩蕩的、靜悄悄的。
丹尼在一張比例尺很大、劃有坐標方格的空港全圖上做出記號,禿頭上直冒汗珠。他對維修中心不斷喊話,聲調(diào)裝得象是急得沒法,在用私人交情的口氣商量。事實也是如此。這里是掃雪指揮部。不管誰來坐鎮(zhèn),理應(yīng)把空港看成一個整體,應(yīng)對各方面提出要求,把設(shè)備送到看來是昀需要的地方去。問題是下面的人,為了保證本部門自身能繼續(xù)運轉(zhuǎn),總是爭個不停,各不相讓,不講什么輕重緩急。這肯定是丹尼滿頭大汗的一個原因。
“對,對。再來六臺推雪機。”在對講電話的揚聲器里,從機場那一邊的維修站傳來了一陣氣急敗壞的說話聲。“圣誕老人應(yīng)該到我們這里來,我們可以向他開口。”對方頓了頓,變得更加氣勢洶洶:“還有什么糊涂透頂?shù)酿t主意?”
梅爾對丹尼看了一眼,搖搖頭。他聽得出那是一個高級別領(lǐng)班的聲音。此人自從這場大雪開始以來,一直在不停地工作。在這樣的時刻,也難怪人容易發(fā)脾氣。經(jīng)過一冬艱苦的抗雪工作,空港的維修人員和管理人員照例要舉行一次全部是男性參加的晚會,叫做“接個吻、言歸于好之夜”。今年肯定需要舉行一次這樣的晚會。
丹尼用合情合理的口吻向?qū)Ψ秸f:“我們派了四臺推雪機去找聯(lián)航的食品車去了。這個任務(wù)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完成了,或者快完成了。”
“也許是這樣,如果我們能找到那輛冰凍卡車的話。”
“你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車在哪里?你們這些人是怎么搞的——是在吃夜宵,招待女朋友?”對方聽了大聲回敬,丹尼伸手把揚聲器的音量調(diào)低。
“我說,你們這些家伙躲在屋頂辦公室里,知不知道外面是個什么樣子?建議你們也朝窗外張一張。今兒晚上誰要跑到北極那個鬼地方去,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埃尼,對你自己雙手呵呵氣吧,”丹尼說,“這樣可以暖和暖和,還省得你大聲嚷嚷。”
梅爾·貝克斯費爾德在思想上對這一對話的大部分聽不進去,不過他心里清楚,所談有關(guān)大樓外面的情況都是真實的。就在一小時之前,他曾驅(qū)車經(jīng)過機場。走的是便道,雖然他對空港的布局非常熟悉,可今天晚上路很不好找,好幾次差點迷了路。
梅爾去視察了雪天維修中心,當時那里就象現(xiàn)在一樣,工作很緊張。指揮塔上面的雪天控制臺好比是個指揮所,雪天維修中心就是個前線司令部。疲憊不堪的工作人員和管理人員在那里進進出出,時而一身大汗,時而凍得夠嗆。這個正式工作人員的隊伍在擴大,添了從空港別的崗位上拉來幫忙的輔助人員——有木工、電工、管子工、職員、警察。在雪天緊急狀弁結(jié)束之前,他們的工資加百分之一百五十。這些人都知道要他們干些什么。在夏秋兩季,他們象周末的士兵那樣,在跑道和滑行道上進行了掃雪演習。局外人看到掃雪隊在大熱天太陽光下出動,看到掃雪車的葉片在地上掠過、揚雪機在轟鳴,覺得有趣。不過如果有人對這一準備工作的規(guī)模表示驚異,梅爾·貝克斯費爾德就會提醒他們說,清除空港里活動區(qū)的積雪,其工作量相當于清除七百英里公路上的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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