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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什么，以為我給他們灌故事？見鬼，他們給我講故事才對。到底出了什么事，這已經(jīng)沒有多少疑問了。”李盯著她看，“我很遺憾，凱西，545號航班出現(xiàn)了非指令性的前緣縫翼打開。這就是說，你們的n—22型飛機還是不過關。”
走回面包車的路上，里奇曼說：“他什么意思，你們還有問題？”
凱西嘆口氣，現(xiàn)在再瞞著也沒什么道理了。她說：“我們在n—22型飛機上發(fā)生過幾次因前緣縫翼打開而造成的事故。”
“等一等，”里奇曼說，“你是說這種事以前發(fā)生過？”
“和這次不一樣，”她說，“我們從沒發(fā)生過嚴重受傷的事。不過，是的，我們的前緣縫翼出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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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下午1時05分
“事情第一次是四年前在飛往圣胡安的一次航班上發(fā)生的，”凱西在他們開車返回機場的路上說，“前緣縫翼在飛行中打開了。起初我們以為這僅是一次極反常的現(xiàn)象，可是在后來的兩個月時間里又發(fā)生了兩起。在事故調(diào)查中我們發(fā)現(xiàn)，每次前緣縫翼打開都發(fā)生在機組換班后駕駛室內(nèi)的活動時段，或者是在駕駛員設定下段航程的時候，或者是其他類似的情況。我們最后才意識到前緣縫翼的控制手柄被機組人員碰松了，或者被敲了一下，或者被制服袖子裹住了——”
“你在開玩笑吧。”里奇曼說。
“沒有，”她說，“我們給這個控制手柄裝上了一個鎖槽，就像汽車變速器上的停車制動閘。可是盡管做了這個槽，手柄還是會偶爾松脫下來。”
里奇曼以一種檢察官的懷疑表情緊盯著她看。“所以n—22型飛機確實有毛病。”
“這是一種新型飛機，”她說，“任何一種新飛機剛出來的時候都會有毛病的。你不可能造出一臺有成百萬個部件的機器而沒有一點瑕疵。我們想盡一切辦法來避免缺陷。第一步我們設計，然后對設計進行檢測，然后是制造，再后是試飛。就這樣也還會有毛病。問題在于如何解決這些毛病。”
“你們是怎么解決的呢？”
“每當我們發(fā)現(xiàn)一種毛病，我們就向航空公司發(fā)去一份稱作服務告示的應急方案，上面列出了我們推薦的維修辦法。但是我們沒有強制執(zhí)行的權(quán)威。有的航空公司執(zhí)行，有的不執(zhí)行。如果問題繼續(xù)存在，聯(lián)邦航空局就會采取行動，向航空公司發(fā)出一份飛機是否適航的指令，要求它們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修理好仍在服役的飛機。每種型號的飛機都或多或少有這種特別簽署的指令。我們?yōu)橹Z頓公司與別的公司相比，得到的這類指令最少而感到自豪。”
“真像你說的這樣嗎？”
“你可以去查嘛，它們?nèi)即嬖诙砜顺堑臋n案里呢。”
“什么地方？”
“所有發(fā)出的適航性指令都存在俄克拉荷馬城聯(lián)邦航空局技術(shù)中心的檔案處里。”
“所以，你們的n—22型飛機也有一份這種適航性指令？你告訴我的是這個嗎？”
“我們發(fā)出過一份維修告示，建議各航空公司在手柄上安裝一個金屬鉸鏈蓋子。這就是說，機長在打開前緣縫翼之前必須先把這個蓋子打開。這樣一來就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像往常一樣，有的公司照這樣做了，有的沒有。于是聯(lián)邦航空局就發(fā)出了一份適航性指令，規(guī)定必須強制執(zhí)行，這是四年前的事。打那以來，這類事只發(fā)生過一次，而且發(fā)生在一家印度尼西亞的航空公司，這家公司沒有安裝這個蓋子。聯(lián)邦航空局只能要求美國的公司執(zhí)行，但是在外國……”她聳了聳肩，“航空公司愛怎么干都可以。”
“是嗎？這就是全部事實嗎？”
“這就是全部的事實，事故分析小組進行了調(diào)查。在飛機中安裝金屬蓋子后，n—22型飛機再也沒出過前緣縫翼的問題。”
“到這次為止。”里奇曼說。
“你說得對，到這次為止。”
洛杉磯國際機場飛機維修庫下午1時22分
“你說是什么？”肯尼•伯恩說著在545號的駕駛艙里吼起來。“他們說是什么？”
“非指令性前緣縫翼打開。”里奇曼說。
“噢，該死的，”伯恩說著開始從駕駛坐椅里往外爬，“真是放狗屁，一派胡言。嗨，臭小子律師，進來。看見那張椅子嗎？那是副駕駛的座位，坐進去。”
里奇曼遲疑著。
“快過來，臭小子律師，給我坐進去！”
里奇曼笨手笨腳地從駕駛艙的人縫中擠過去，坐進右邊副駕駛的坐椅里。
“好的，”伯恩說，“你坐在里頭舒服嗎，臭小子律師？你不會碰巧是個飛行員吧？”
“不是。”里奇曼說。
“好的，那好。那你現(xiàn)在坐好了，一切準備就緒，飛機要飛了。現(xiàn)在，你看著正前方，”——他指著面前正對著里奇曼的控制面板，面板上包括三個四英寸見方的顯示屏——“你面前的三個彩色屏幕，一個是基本飛行顯示，一個是導航顯示，左邊這個是系統(tǒng)顯示。那些小小的半圓形代表每個不同的系統(tǒng)。目前都是綠色，表示一切正常。現(xiàn)在再往你腦袋上方看，頂上是儀表盤。所有的燈都是滅的，這也表示一切正常。除非發(fā)生問題，否則這些燈是不亮的。現(xiàn)在，你左邊是我們叫做基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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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身(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