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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乎是太容易了，詹妮弗心想。事實上，這的的確確是不費吹灰之力。她對馬德裝模作樣的大光其火心存疑慮。隨著采訪的進程，她開始對這個人有了不同的印象。他不再是那個中學(xué)副校長了。他要聰明多了。她是從觀察他的眼神中意識到這一點的。當(dāng)被問到問題的時候，大多數(shù)人會不由自主地轉(zhuǎn)動他們的眼珠。他們會朝上翻，朝下望，朝兩邊轉(zhuǎn)。但馬德眼光中沒有絲毫的游移，只有平衡與冷靜。他完全控制了自我。
而她現(xiàn)在疑心他還是控制得很好，發(fā)脾氣的樣子也是有意裝出來的。為什么呢？
她倒并不真的為這個擔(dān)心。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要把這些人惹翻，使他們憂心忡忡束手無策，然后乖乖地安排她去見總裁。詹妮弗打算讓馬蒂•瑞爾登去采訪總裁。
這一點對她的片子是生死攸關(guān)的。如果《新聞線》對n—22型飛機進行嚴厲的抨擊，而公司方面只是推出個中層的小人物或是搞個新聞的蠢貨來抵擋搪塞一番，那這檔節(jié)目的基礎(chǔ)就給挖空了。但是如果她能把總裁弄到攝像機前頭來的話，她的整個段子就在可信性方面大大上了個檔次。
她需要總裁出面。
事情進展順利。
馬德說：“你來解釋，凱西。”
凱西對馬德的暴跳如雷大大吃了一驚。馬德是出了名的壞脾氣，但在新聞記者面前發(fā)火是一個重大的策略失誤。而現(xiàn)在仍然滿臉通紅、氣鼓鼓地坐在寫字臺后的馬德卻說：“你來解釋，凱西。”
她轉(zhuǎn)身面對馬龍。
“馬龍女士，”凱西說，“我認為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對飛行安全感到責(zé)無旁貸。”她希望以此來解釋馬德的勃然大怒，“我們對產(chǎn)品的安全性承擔(dān)了道義上的責(zé)任，而n—22型飛機已經(jīng)有了一個極好的安全紀(jì)錄。如果我們的一架飛機的確出毛病的話——”
“是的確出了毛病。”馬龍說著平和地看著凱西。
“是的，”凱西說，“我們目前正在對這一事件進行調(diào)查。我是正在進行調(diào)查的小組成員。我們現(xiàn)在正夜以繼日地工作，力圖搞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是說前緣縫翼為什么會打開？但你得明白，這事以前發(fā)生過好多次了。”
凱西說：“在這一點上——”
“聽著，”馬德說，“這并不是他媽的什么前緣縫翼。弗里德利克•巴克是個無可救藥的酒精中毒者，是個卑鄙律師花錢雇來說謊的人。沒有一個頭腦正常的人會聽他的。”
凱西咬咬自己的嘴唇。她不能當(dāng)著記者的面和馬德發(fā)生沖突，但是——
馬龍說：“如果不是前緣縫翼的話——”
“不是前緣縫翼，”馬德堅定地說，“我們將在24小時后發(fā)表一份初步報告，它將得出結(jié)論證明這一點。”
凱西心想：什么？他在說什么？根本沒有什么初步報告的事。
“真的嗎？”馬龍輕聲問道。
“不錯，”馬德說，“凱西•辛格頓是事故分析小組的新聞聯(lián)絡(luò)官。我們會再和你聯(lián)系的，馬龍女士。”
馬龍似乎意識到了馬德正要結(jié)束采訪。她說：“不過我們還有許多東西需要再談一談，馬德先生。還有邁阿密轉(zhuǎn)子爆炸的事，以及工會反對中國交易的事——”
“哦，你快說吧。”馬德說。
“根據(jù)這些指控的嚴重性，”她繼續(xù)說，“我認為你們會考慮我們提出的給總裁埃格頓先生一次做出反應(yīng)的機會。”
“這是不可能的。”馬德說。
“這符合你們自己的利益，”馬龍說，“如果我們不得不說總裁拒絕和我們談，那聽起來——”
“喂，聽著，”馬德說，“讓我們廢話少說。沒有太平洋公司事件，也就沒有你的故事。我們明天將就太平洋航空公司班機事故發(fā)表一份初步報告。你將得到詳細的報告。目前只能暫時到這里了，馬龍女士，謝謝你能來。”
采訪到此結(jié)束。
3
諾頓公司辦公大樓中午12時43分
“我不能相信那個女人居然對事實毫無興趣，”馬龍走后，馬德說道，“她對聯(lián)邦航空局沒有興趣。她對我們怎么建造飛機也沒興趣。她只想惡毒誹謗。她是為空中客車公司工作的嗎？我倒真想弄弄明白。”
“約翰，”凱西說，“關(guān)于初步報告的事——”
“忘掉它，”馬德厲聲說，“我來負責(zé)。你回去工作。我要和十樓談一下，搞點情況，做些安排。我們今天晚些時候再談，”
“不過，約翰，”凱西說，“你對她說不是前緣縫翼。”
“那是我的事，”馬德說，“你回去工作吧。”
凱西走后，馬德給埃格頓打電話。
“我一小時后起飛，”埃格頓說，“我要去香港進行私人拜訪，向死者家屬表示慰問。和航空公司也要談一下，表達我對親屬們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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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身(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