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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我從我哥哥埃米爾那里借來一把板斧，大約花費一天
工夫就能蓋成這樣一座窩棚。
我一向?qū)W校很感興趣。我特別喜歡到學校去，而且總
是去得很早，站到隊伍的前頭第一個走進教室大樓。可是有
① 1 英寸＝2.5400 厘米
1 英尺＝0.3048 米
·5·
一個同學每當他來遲的時候，就把我推開，并且還把我的名
字克拉倫斯誤叫成克拉拉。這個同學的名字叫塞西爾。倒霉
的是他的個頭比我大約高一英尺，是個高個子粗笨的家伙。
因此，雖然我認識到對他非得采取行動不可，可是我也明白，
那還需要略施小計才行。
時機終于來到。在一次課間休息的時候，我們兩人在校
園里唇槍舌劍地口角起來。別的孩子們把我倆推到一起，我
意識到這時只有把這家伙打敗，別無他法。于是我用腳從后
面踢他的腿彎部，把他絆倒，接著猛撲到他的身上。這時啪
的一聲，我把他的腿骨打折了。
面對被打折了腿的塞西爾和承認打了人、并且承認是故
意干的我，校長萊茜夫人和我的二年級老師哈斯小姐簡直不
知怎樣處理才好。她們用教尺重重打我的手掌，把尺都打斷
了。可是我并沒有哭，這一點備受其他孩子們的青睞。
塞西爾的家庭是本鎮(zhèn)比較富有的家族之一，我料想他家
一定要找我家的麻煩，因此我有點害怕回家。這是我有生以
來第一次害怕家里打我。雖然我的母親打保票說，我回家不
會挨打。可是我還是揚言不進家門，逃到我在森林里搭的隱
蔽窩棚，在那里過了一夜。這時正值暮春時節(jié)，天氣并不寒
冷。小狗普賽和我分吃著我在那里儲藏的面包和黃油。第二
天下午三點鐘，我才回家。這一天，我逃了學，可是卻受到
家人的熱烈歡迎。
當我返回學校的時候，同學們認為我的克拉倫斯這個名
字跟我的所做所為很不相稱，決定給我取一個更合適的好斗
的愛爾蘭人的名字。當時流行一只《來自翡翠島的凱利》的
歌曲，于是他們唱起其中“凱利扎上綠色領(lǐng)帶”那句歌詞，
送給我“凱利”這個綽號。后來，這個名字就叫開了。
·6·
在我的童年時代，我家的經(jīng)濟狀況非常拮據(jù)，母親不僅
給人洗衣服，而且承攬擦洗地板的活兒。有一天，她在本鎮(zhèn)
謝爾伍德大貨棧找到一份擦地板的工作。在我看來，那片地
板的面積差不多有一英畝①大小，可是艾麗斯和我跟媽媽一道
干，一天之內(nèi)就把這棟木地板擦得一干二凈。
那時我家很窮，每逢我們提著油壺去買15 美分或20 美分
的點燈用煤油的時候，拿一個馬鈴薯把壺嘴堵上，到家以后總
是再把馬鈴薯沾上煤油的地方削掉，剩下的部分還要留著吃。
為了在經(jīng)濟上幫助家庭，有一年夏天，我在桑茲地方農(nóng)
業(yè)聯(lián)社——我的姑母家里度過整個假期。這兒位于伊什珀明
東邊偏南的方向，離我家不到30 英里②。我在桑茲農(nóng)業(yè)聯(lián)社
打工，掙來我一個暑期的一切生活費用，干一些象提高奶油
分離器傳動比一類的工作，把傳動比提高到二十比一，并且
使操作方法簡便很多。此外，我拾野漿果還掙了三十一美元。
每拾一配克③漿果給一美元，要用去整整一天的工夫。夏季末
尾，我回到家中，把掙來的三十一元錢全部交給媽媽。我自
己分文未留，這使她非常感動，當她對我說聲謝謝的時候，
熱淚已經(jīng)盈眶了。我過去給予家庭的任何一次奉獻，從沒有
象這次使我感到那么幸福。對我來說，沒有此這更為重要的
了。
第二年夏天，艾麗斯和我決定一起去桑茲，想用這種辦
法多掙一些錢。艾麗斯姐姐此我只大三歲，她是我在這個家
庭里最親密的同伴。克里福德和海倫此我小，一個七歲，另
一個八歲，帶他們?nèi)ノ疵饽昙o太小了。
① 1 英畝＝40.4686 公畝＝6.0720 市畝
② 1 英里＝1.6093 公里
③ 配克：英美固體容量單位，等于9.0922 升。——譯注
·7·
艾麗斯和我把要帶的東西都裝到一只手提行李箱里，乘
火車動身前往桑茲。從火車站到姑母家，冒著六月炎熱天氣
要步行六、七英里。不料一到姑母家，卻告訴我們說，那年
夏天我們不能呆在那里了。這樣一來，我們兩人只好拿起行
李箱，用一根長木棍從行李箱把手的中間穿過去，一人抬著
一頭，步履艱難地走到火車站，坐上回程車，轉(zhuǎn)回家中。
我們的父母為人嚴格，但并非冷若冰霜，舉止嚴肅，但
對我們這些子女卻體貼入微。他們兩人誰也沒打過我。我們
這些孩子們都希望為家庭盡到自己的一份責任。我從七、八
歲就被準許使用父親的工具和工作間，不論他的哪件工具，
如果我能夠操作，就準許使用，只要我不損壞或丟失，用完
放回原處就行。
我最早獲得的某些結(jié)構(gòu)知識，就是觀看父親給我做玩具
時學到的。有一年冬季的一天，在冷極了的谷倉——也就是
父親的工作間里，他用一段樺木和六塊別種木頭以及一些繩
子給我做搖動木馬。做成之后，儼然是一匹漂亮而結(jié)實的馬，
涂著白漆，樺木馬身部分保留著本色。
父親還給我做過一輛涂著綠漆的貨運馬車，裝上一個可
以遠距離操縱的車閘，我用膝蓋或用手就可以操縱。因為車
輪是金屬件，所以買的是制成件，但其它部分都是他的手工
制品。這輛馬車也造得挺結(jié)實，我使用了許多年。
我的父親是一位多才多藝的工匠，他既是一位熟練的木
工，又是一位熟練的泥瓦工，對機械也很喜愛。我重視工具
和機械是幼年時代跟父親來耳濡目染中學到的。他在建筑行
業(yè)中干了一輩子，我從他那里學到很多建筑方面的知識。這
些對我后來非常有用。
父親無論在什么樣的天氣條件下，兩只手都得拿著磚干
·8·
活，雙手弄得非常粗糙，長滿了老繭，所以他對這種工作不
再有什么好感。這種艱苦生活甚至一度令他感到厭惡，他曾
拿整張工資支票去喝酒，不過，這只有一次。
我們的父母把熱愛學習的思想灌輸給我們這些子女，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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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樣設(shè)計飛機(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