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光臺 注意防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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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梅爾斬釘截鐵地說，“我對他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按你對我的要求開誠布公地說明我沒有什么簡單的辦法；我也不會向你們許下空港無法實現(xiàn)的諾言。我是說，依我看，空港的噪音會變得越來越大，而不是越來越小。我愿意提醒你們大家，這并不是個新問題。自從火車問世，自從卡車、公共汽車和小汽車相繼問世以來，這個問題一直存在著；修建通過居住區(qū)的高速公路時，也有同樣的問題；成立空港時，空港發(fā)展的時候也有這個問題。所有這些東西都是為公眾造福的——或者說，我們大家是這樣認為的——但是它們卻帶來了噪音。盡管采取了各種措施，它們依然不斷地產(chǎn)生噪音。問題是卡車、火車、高速公路、飛機和其他等等是客觀存在。它們是我們生活方式的一部分，除非我們改變生活方式，否則，我們非得同噪音一起生活不可。”
“換句話說，我的當事人在他們有生之年就應(yīng)該放棄要求寧靜、睡眠不被打斷，生活不受干擾和恬靜的想法羅？”
“不是的，”梅爾說。“我看到頭來他們還得搬家。我現(xiàn)在講的話當然并不代表官方，但我相信這個空港和其他的空港將來不得不花費幾十億的錢來購買它們周圍的居住區(qū)。相當多的地方會變成不怕噪音的工業(yè)區(qū)。當然，對那些擁有房屋和被迫遷離的人，是會給予合理的賠償?shù)摹?rdquo;
埃利奧特·弗里曼特爾站了起來，并示意代表團的其他成員也站起來。
“你昀后那一句話，”他對梅爾說，“是我今晚聽到的唯一明智的話，不過，賠償可能要比你所想的來得快一些，而且數(shù)額也會更大一些。”弗里曼特爾微微地點了點頭。“你等著聽我們的吧！我們在法庭上見。”
他揚長而去，別的人也跟著走了。
梅爾從通往接待室的門口聽見兩個女代表中的一個嚷嚷道，“你真了不起，弗里曼特爾先生。我要讓大家都知道。 ”
“噢，謝謝。非常謝謝……”話音漸漸遠去。
梅爾朝門口走去，想把門關(guān)上。
“真對不起，”他對辛迪說。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又單獨在一起了，他不知道他們還有什么話好說。
辛迪冷冰冰地說，“行！你該同空港結(jié)婚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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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爾在門口看到男記者中的一個又回到了接待室。他是
《論壇報》的湯姆林森。“貝克斯費爾德先生，我可以同你談一兩句話嗎？”梅爾不耐煩地說，“什么事？”“我覺得，弗里曼特爾先生這個人在你的心目中并不怎
么樣。”“你是要引用我的話嗎？”“沒有這個意思，先生。”“那么，你的看法是對的。”“我想你對這個會感興趣的，”那個記者說。“這個”指的是埃利奧特·弗里曼特爾在梅多伍德居民
大會上散發(fā)的律師委托書。梅爾邊看那張委托書，邊問，“你從哪里弄來的？”那個
記者介紹了一下情況。“多少人參加了那個大會？”“我數(shù)了數(shù)。約摸有六百人。”“簽了字的委托書有多少份？”“我說不上，貝克斯費爾德先生。我估計簽了字交回去的
有一百五十份。其他的人答應(yīng)把他們的委托書給他寄去。”
梅爾憤憤地想：這下他可明白了埃利奧特·弗里曼特爾這樣裝腔作勢為的是什么；也明白那個律師想討好的是誰，討好的目的是什么。
“我看你也跟我一樣算了一筆賬，”那個叫湯姆林森的記者說。梅爾點了點頭。“加起來數(shù)目不小。 ”
“可不是！我自己要是能撈到一點也不錯啊。”“我們兩人大概都挑錯了工作。你采訪了梅多伍德的大會嗎？”“是的。”“當時有沒有人指出這筆法律費加起來一共至少有一萬五千元？”湯姆林森搖搖頭。“不是沒人想到，就是他們不在乎。再說，弗里曼特爾確是個角色，有點名堂，我想你會把它稱之為催眠術(shù)。他把他們弄得著了迷，好象他是比利·格蘭姆 ①似的。”梅爾把鉛印的委托書交回給那個記者。“你準備把這寫進報道里嗎？”“我準備寫進去，不過，要是本市新聞的編輯把它刪了，這也是家常便飯。他們對法律這一行總是謹小慎微的。再說，我想你就是在這上面做文章，這種事實際上也錯不到哪里去。”“是沒有錯，”梅爾說，“但也許是不道德的，我看律師協(xié)會對這樣的事是不會贊同的。不過，它也并不是非法的。梅多伍德的人該做的當然是聯(lián)合起來，以團體的名義聘請律師。不過，要是人們輕信別人的話，甘愿讓律師發(fā)財?shù)脑挘铱催@是他們自己的事。”湯姆林森笑了笑。“你這幾句話我可以引用一點嗎？”“你剛才還對我說你的報紙是不會登這些的。再說，我所講的都不能發(fā)表。記住了嗎？”“好吧。”
①美國牧師，能說會道，以作蠱惑人心的講道著稱。
梅爾心想：如果有利的話，他會放空氣出去，至于報紙上引不引他的話，那要碰運氣了。可是他知道這樣做并不見得有利。他也知道全國象埃利奧特·弗里曼特爾這樣慣于煽風點火的律師都在忙于糾集一伙人簽約，接著就到空港和航空公司去吵，有時還找駕駛員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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