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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派了 2000多人參與執行這項計劃。總負責人是鮑布·布洛克,他是波音大空部門的首席工程師。他們在休斯頓、新奧爾良、杭斯維爾、肯尼迪航天中心和華盛頓 5個太空分屬機構中,設置了專門的聯系和資料交換部門。
聯結的樞紐在亞拉巴馬州的杭斯維爾,在這里安裝了一套 1BM360型電腦,各個地方的材料都匯總在這里。斯托納對這套電腦十分滿意,他對布洛克說:“你的工作人員若是只在杭斯維爾與休斯頓之間飛來飛去,那累死也白搭,現在好了,電腦可以將大家的工作聯系起來。”
斯托納又要求貝爾電話公司替他們建立一個聯結的工作網絡。稱之為“藍色聯系網”。這樣使西雅圖、新奧爾良、華盛頓、杭斯維爾和肯尼迪航天中心之間可以隨時通話。
“花大量的錢建立這個電話系統有必要嗎?”有人抱怨說。
“信息比錢更重要!該花的錢,決不能小家子氣!”大個子斯托納胡須顫動地回答:“還要把藍色聯系網絡和高速傳真配合起來,使各個中心能夠在幾十秒鐘之內得到他們所需要的資料..”
一切都按照斯托納的要求辦妥了。
當土星火箭計劃快到發射階段時,波音每天要派出 100多人加班,因為電話量成百倍地增加了。斯托納又抖動著胡須,要求各個中心隨時準備好新的電話號碼簿,因為員工們工作流動性太大。
出版部門的官員說:“我們最多每月印一次員工電話號碼。”
“不行!”斯托納快人快語:“你們必須每隔一天印一次員工電話號碼!”
“斯托納先生,你瘋了!”那位官員嘟噥著說。
“你必須照我的話去做,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斯托納毫不通融地掛上了電話。
最后一周印三次電話號碼簿。
顯然,斯托納、布洛克等人的工作,并不受太空總署官員們的歡迎。官員們覺得他們越俎代庖了。波音把他們三足鼎立——西雅圖、費城、魏啟塔——之間聯系工作的一套又搬到太空計劃各個中心來了。結果好像實際的指揮者是波音公司,而不是太空總署。
有一次,布洛克帶領一批波音的工程師參加了肯尼迪航天中心的一個會議,中心的一位會議主持人出言不遜,說:“我不知道你們波音的人來此有何貴干。你們別想在這兒買房子,別指望在這兒呆得太久..”
布洛克笑了笑,說:“我們只是干我們應該干的那份活兒,別的并不想打擾你們..”
波音后來派了 750人到肯尼迪航天中心來做聯結工作。網絡一旦聯結起來了,航天中心的人也感到方便多了,開始認識到他們工作的價值與意義,彼此之間也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系。波音人以自己出色的工作贏得了尊重。
土星火箭是波音公司實施太空計劃的一個杰作。這種火箭是專為阿波羅登月計劃而制造的。所有的阿波羅太空飛船都是用土星火箭發射升空,然后送入太空軌道或是月球。
土星火箭一共分為三節。第一節的功率最強大,取名叫土星 S—IC。
斯托納任命狄克·納爾遜為 S—IC計劃的負責人。納爾遜沒有想到,他們的計劃是頂尖的新科技,現代得不能再現代了,然而分派給他們的廠房卻是落后得不能再落后了。那是新奧爾良一家 40年代就報廢了的廠子,機器破破爛爛,老鼠成群結隊,吱吱叫的蝙蝠更是讓人毛骨聳然。它們居然就在這種廠房里安營扎寨,成立了波音的“太空部”。
納爾遜從西雅圖抽調了一批波馬克飛彈的骨干,再加上一批技術工人共1500人到新奧爾良。當時很少有人樂意作這種大搬遷。因為兩地一北一南,氣候條件、生活習俗、人文環境都不一樣。最后公司是命令加動員,才使那些員工陸續到位。
南方和北方的一個最大差異,就是仍然存在著不同程度的種族偏見與歧視。不僅新奧爾良是如此,杭斯維爾也有類似問題。所以波音一般不會派黑人工程師到這些地方去。
不過,波音在當地招聘員工,就不分黑白了。只要工作能勝任,黑人白人一樣雇用,然而這就引起了一些額外的麻煩。杭斯維爾許多地方的餐廳、廁所、戲院以至于飲水器都是黑白分開的,波音來的白人員工弄不清當地的這些“規矩”,也不屑于遵守這些“規矩”,他們在黑人餐廳喝酒,上黑人的廁所,對著黑人的飲水器暢飲,真正是黑白不分,因而和黑人員工相處得十分融洽。當地白人卻因此不滿,覺得這些北方佬有失白人的臉面和身份,但又無可奈何。
一次,太空部宣布,星期六全體員工去市公園吃燒烤。通知貼出來了,一些黑人員工卻聲明不去,原因是“那是一個白人公園”。
這下太空部左右為難了,不去不好,去了黑人員工又被甩在一邊會有情緒。正進退兩難時,老天爺突然在星期五下了一場雨,于是公司重新宣布,因天公不作美,下雨淋濕了公園草地,不適宜再作燒烤野炊,這次活動因而取消。于是,黑白之間又相安無事。
還有一次,公司歡送一位黑人工程師回西雅圖工作,一些白人工程師特地找了杭斯維爾一家最大的酒店為他餞行。沒想到,這又犯了當地的“規矩”,這是一家白人的酒店,是不許黑人光顧的。
這一伙人來到酒店,侍從給每個人端了一把椅子,安排他們坐下,獨獨不給那位黑人工程師安排座位。黑人工程師氣憤至極,轉身要走。
“別走,伙計!”所有白人工程師一起站了起來,叫來了酒店經理,說:“你必須給我們每一個人安排座位,否則我們誰也不會坐下。而且波音公司的人再也不會上你們這家酒店了。”
經理看著波音人那種嚴肅的神態,知道這些人是不好惹的,于是吩咐侍從給那位黑人工程師搬來了一把椅子。
土星 5號真個是火箭之神,它的汽缸要產生 75萬磅的推動力,它本身燃料的重量就有 500磅。它帶動二級、三級火箭,再加上阿波羅飛船的重量,以每小時 6000英里的速度沖上離地球 38萬英里的太空。二級火箭和三級火箭分別由北美洛克威爾和道格拉斯制造。而一級火箭 S—IC則非波音莫屬,因為只有波音的魏啟塔廠才有制造直徑為 33英尺的大汽缸的能力。
波音居然在新奧爾良破舊不堪的廠房里制造了 15個 S—IC火箭,其中12個用于發射阿波羅飛船。它們個個都出色地完成了任務。
斯托納對 S—IC提出了一個十分苛刻的要求,即實現“零故障”。也就是說不允許出一個廢品,不允許出一次故障。任何一個小小的故障都會帶來巨大財產和寶貴生命的損失,就像“挑戰者”號所發生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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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帝國風云錄(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