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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阿倫對 737計劃相當的謹慎。他既不持激烈的反對態度,但又不很熱心支持。他的意見是先給 737噴氣機找婆家,找到了婆家嫁得出去,那就讓其出生;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那就讓它胎死腹中。
波音在新奧爾良開了一個董事會,專門研究給 737找婆家的問題。
東方航空公司是一位最喜歡 737的婆家,但若是僅此一家,別無分店,那 737的日子也不好過。后來德國航空公司跟進了,說如果東方航空買進737,他們也買進。西方航空公司也是這樣態度。其它的婆家就不好找了。美國航空公司屬意于伯克—111,世界航空公司根本瞧不起這種飛不遠的小烏鴉,西北航空則將大門關上了,拒絕一切雙引擎飛機的媒人入內。
要論婆家,這都是一些大婆家,737如若嫁得出去,那可以一大批一大批地舉行“集體婚禮”,如若嫁不出去,別的婆家也就不用上門了。
波音扳著指頭數來數去,還有一家聯合航空公司。這也是一位舉足輕重的婆家,但聯合航空卻在跟波音打“太極拳”,他們說既喜歡道格拉斯的 DC—9,又中意波音的 737,但遲遲不作決定。兩家拋繡球,它都接,但卻不說究竟娶哪一個。
約翰·宜斯汀和艾迪·威爾斯來新奧爾良參加了會議。這已經是 2月份了,火已經燒到眉毛頭上了。他們告訴董事們說,德航將在兩個星期之內宣布到底是買 DC—9還是 737。東方也將在這個月作出決定。德航要求波音作出明確答復,到底還造不造 737。而波音原來承諾在 1968年將 737交付給德航的。
威爾斯語調急迫地說:“董事們必須馬上決定,否則波音將失信于航空界。”
宜斯汀則指出:“這個時候如果作出制造 737的決定,東方航空和聯合航空都可能購買 737。”
市場就是婆家,失去了市場失去了婆家,737就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就不如不讓她生出來。生還是不生呢?
比爾·阿倫面臨著兩難的抉擇。
這時,有人問宜斯汀:“如果最后只有德航一個客戶,這個計劃損失的代價是多少?”宜斯汀思索了片刻,然后回答說:“如果制造 350架 737只賣給了一家客戶,然后再也賣不掉了,那波音的稅前損失可能是 150萬美元。”
150萬對于今天的波音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然而在 60年代中期,那就要把波音拔得渾身出血了。
非常任董事格林瓦特,還有威爾斯、宜斯汀都一致主張生產 737。他們始終認為波音應該有各種類型的飛機,如果某一類飛機市場上有而波音沒有,那是波音的遺憾。而如果波音有這種遺憾它就不成其為飛機王國。
比爾·阿倫權衡再三,決定給 737開綠燈,給它開“準生證”。但他仍然保留最后的否決權,也就是說,如果 737真的只能找到一個婆家,那他還是要收回“準生證”。
回到西雅圖,阿倫仍然憂心忡忡。在一定程度上,他是礙于董事們的面子,才決定放行 737的。他心里很清楚這一決定的份量,這不是制造兒童玩具,也不是什么家用電器,這是飛機!一旦投入了,那就要扔進去千千萬萬的金錢,千千萬萬的人力。而如果 737還是沒人要,嫁不出去,那所有的“嫁妝”便全泡湯了。那就真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呀!
這時,有人告訴阿倫,說董事們之所以會同意 737計劃,是因為杰克·斯坦普在其中做了工作。阿倫一聽,怒火萬丈,當即把斯但普叫到辦公室,他兩道濃眉緊鎖,用手指著斯坦普說:“你知道 737計劃被通過了?”
“知道。”斯坦普坦然地回答。
“你向幾位董事做了幕后工作?”阿倫冷冷地問道。
“是董事們征求我的意見,我談了一些看法。”斯坦普解釋說:“我和三位董事談了,其中一位是我的鄰居..”
“你不當家,不知當家的艱難,”阿倫冷冰冰地打斷了斯坦普的話頭,以命令的語氣說:“以后不許你再干這種事了。”
737計劃一拍板通過,原先冷冰冰的市場忽然都悄悄地溶化了。這其中一個前提是,波音同意按照客戶的需要重新打扮 737這位“新娘”。在 737的總體構架之下,它還可以出不同型號的機型。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各航空公司已經深知波音的技術實力,他們對波音有一種信賴感。
結果,董事會一拍板定案,德國航空當月就訂購了 22架。德航要求可
以乘坐 100人,比原先設計的座位多了 15個。型號定為 737—100型。東方航空也按照原訂計劃訂購了 20架。過了兩個月,聯合航空也接過了繡球,它要求機型比原來設計的大一點
兒,也得到了滿足,定型號為 737—200。聯合航空一下就買了 40架。
聯合航空公司接過波音的繡球確實不容易。推銷人員為了增加宣傳效果,將 737原型機開到了芝加哥聯合航空的總部。聯合航空的總經理帕特森請他的董事們、主管們、工程師們、飛行員們一起來評估 737的情況。
阿倫放心不下,也帶了太太親自出馬督陣,他在 737原型機旁聽聯合的人說三道四,指指點點。
737這位新嫁娘在聯合航空的人眼中,似乎是這也不行,那也不好,真是橫挑鼻子豎挑眼。737被看成是丑八怪、黑烏鴉。阿倫越聽心越涼,他想這丑八怪今天也許嫁不出去了,就預定了機票,準備打道回府。
這時,聯合的總經理帕特森對阿倫說:“比爾,請到我辦公室去談談生意吧!”“帕特森老兄,你的部下對 737看不順眼,還有必要談嗎?”阿倫冷淡地說。“比爾,”帕特森想說,每一位婆婆都會挑剔她的媳婦的,但話到嘴邊,他又忍住了,改口說:“我們敘敘友情總可以吧!”“我和太太還要趕一班飛機,我沒有多少時間了..”阿倫看了看手表說。“做飛機的還怕沒飛機坐?你別擔心,我會給你安排好的,請進吧!”帕特森硬是把阿倫拉進了辦公室。雙方坐定,帕特森告訴阿倫說:“比爾,如果你今天不來,我們今天就和道格拉斯簽約了。”“是嗎?”阿倫一聽吃了一驚,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但他又神色自若地
說,“那你們還找我干嗎?”“我們要買你們的 737。”帕特森坦然地說。“噢,那波音是歡迎的..”阿倫滿臉堆笑,心里樂滋滋的。“不過..”帕特森話鋒一轉,欲言又止。“不過什么?”阿倫急等下文。“不過,得有一個條件。嘿嘿..”帕特森笑了笑,又止住了話頭。“什么條件?”阿倫此刻讓帕特森撩得火急,緊緊盯著他。“你答應不答應?”“你不說我怎么答應。”“你答應了我再說..”“你說了我再考慮..”雙方蘑菇了老半天,帕特森才亮出了主題:“你們波音租 25架飛機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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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帝國風云錄(37)